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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道传媒」一切疲倦开始于我们醒来 ——祁十木小说读札( 二 )



「非常道传媒」一切疲倦开始于我们醒来 ——祁十木小说读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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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十木 ， 1995年生于甘肃河州 ， 写诗写小说 。 作品见《人民文学》《花城》《诗刊》《青年文学》《民族文学》等刊物 ， 入选多种选本 。 曾获北京文艺网国际华文诗歌奖提名、“华文青年诗人奖”提名等奖项 。 著有诗集《卑微的造物》 。
十木小说中的人物都处于一种寻找和追问的状态 ， 这也是他小说创作的一大特色 。 在宿命与现实的交织中 ， 他们不是像大多数人一样选择顺从或接受 ， 而是不断地去寻找和追问 ， 这使得小说在压抑的节奏和情绪化的语言中 ， 透露出某种张力 ， 这种力量来自于那些被命运规训着的人们 ， 这背后也蕴含着他们整个民族的精神特质 。 《火坑》中哈老汉在窗户外看着人们雪中宰羊 ， 热气腾腾的血液缓慢的流入到冰冷的雪地之中 ， 他自语道：“归宿是它无力改变的 ， 但它改变了赴死的意义 ， 也就不枉在这顿亚（现世）上走了一遭 。 ”在《埋体》中“我告诉自己 ， 我不可能找到灵魂 。 ”在参加奶奶的葬礼时“我在疑惑 ， 当我死去的时候有没有人来看我 。 伤感总是少部分人的事 。 ”《纯色成人礼》中因为逃避婚姻 ， 喝了安眠药的表姐被送往医院时 ， 暗恋者“我”又平静的说：“到医院就是去一个接受审判的地方 ， 这命运的判决总是那么着急 ， 总让人猝不及防 。 ”《红裙子》中的女老师面对重复的生活 ， 质问道：“问题总是一个接着一个 ， 此刻困扰我的是我该去向何处 。 家？”作者在后记中也回应道：“我们如此的麻木 ， 努力工作、挣钱、吃喝、繁衍 ， 而由这些事产生的喜悦却怎么也掩盖不了我们对生存意义的茫然不知 。 ”《双生》中那个被命运诅咒的我 ， 在漫天大雪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 “我只好裹紧大衣 ， 忍着疼痛行走 。 朝向何方？可能只有未来的我会知道 。 ”《让我透透气》中主人公尔萨面对不公的命运 ， 直接发问：“可他活了这么多年 ， 也没做什么坏事啊 。 从生下来一直生病到现在 ， 难道这就是罪？本身就存在的罪？”正是这些人物对命运的质问和反抗 ， 赋予了小说更深的意义和思考 ， 而十木也以河州城为背景 ， 构建了这些生活在边缘的个体以及这个古老民族当下的生存困境 ， 及他们在精神层面上找寻的意义和归宿 。 正如作者在《火坑》后记中所说：“此刻 ， 寻求到的意义只属于我们自己 ， 那一扇扇打开的“门” ， 一面面滚烫的“炕” ， 都在等待着我们 ， 而爱将与我们共同抵达 。 ”
此外 ， 十木小说中一直笼罩着某种孤独感 。 如《火炕》中 ， 一个坐在炕头上的老汉 ， 一间陪他一同苍老的房子 ， 便构成了一种生命意义上的孤独 。 而小说中经常出现的“雪花”这一意象 ， 在外在环境上更是加深了人物内心的孤独 。 《火坑》开篇就写：“哈老汉坐在炕头望着 。 窗外 ， 雪一片片地落了下来 。 ”《纯色成人礼》中众人着急的围在喝了安眠药的表姐身边 ， 而“我”看着“那双白皙的脚 ， 就像此刻窗外飘起的雪一样 。 ”《红裙子》中女老师面对阴森的医院时说：“这里像被一场永久不化的大雪覆盖着 ， 我害怕雪的冷 。 ”《双生》更是在小说结束时写道：“一片巨大的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 ， 我问它 ， 能感觉到我年轻的血液吗？”无处不在的雪花在营造着寒冷和孤独的同时 ， 也使小说呈现出这种生命体验中独特质感的美学图景 。
宿命式写作 ， 民族经验下的精神特质 ， 人物在追寻和质问命运时蕴含的张力 ， 以及情绪化的语言和孤独感的营造等 ， 共同构成了十木短篇小说创作的关键词 。 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作家 ， 正以他的方式书写着自己的民族以及更为辽阔的生活 ， 他的作品短刀直入 ， 却为我们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 他带给我们惊艳的同时也使我们陷入沉思 ， 关于命运 ， 关于生存 ， 关于在这片苍凉而古老的大地上生活的人们 ， 他们的呼喊与悲痛 ， 他们的坚韧和质朴 。 在不远处 ， 我们听到那个作为诗人的祁十木说出：“一切艰难的句子 ， 焕然一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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