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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道传媒」一切疲倦开始于我们醒来 ——祁十木小说读札



「非常道传媒」一切疲倦开始于我们醒来 ——祁十木小说读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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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道传媒」一切疲倦开始于我们醒来 ——祁十木小说读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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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命与现实的交织中 ， 他们不是像大多数人一样选择顺从或接受 ， 而是不断地去寻找和追问 。
一切疲倦开始于我们醒来
——祁十木小说读札
王顺天
十木与我是同乡 ， 我们都来自那座古老且神秘的小城——河州 。 十木是他的笔名 ， 他原名叫祁守仁 ， 至于他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笔名 ， 在他的小说《埋体》中他以主人公弟弟的身份曾写道：“他说他想当作家 ， 给自己取了个‘十木’的笔名 ， 没什么意思 ， 就觉得很好听 。 ”和绝大多数青年写作者一样 ， 十木以诗歌被人所熟知 ， 他曾参加过《星星》和《中国诗歌》举办的夏令营 ， 在《人民文学》《诗刊》等发表过诗歌作品 ， 而他真正引起关注的是他的小说创作 。 近几年 ， 他陆续在《作品》《花城》《西部》《广西文学》等刊物发表多篇小说 ， 他以先锋的笔法 ， 诗化的语言 ， 以一种近乎心理独白式的情绪描写 ， 为我们讲述着每一个孤独个体的命运 ， 他们的精神与困惑 ， 他们的生死与归宿 ， 以及小说中的“我”对于这种命运的思索与追问 ， 他的民族身份和经验又为他的写作带来独特的质感和魅力 。
“我完成了它 ， 就像是宿命一样写了出来 。 ”这是十木在其处女作《火炕》后记中的一句话 ， 而这也可以作为打开他小说大门的一把钥匙 。 无论是他的写作还是他小说中的人物 ， 都在冥冥之中带有一种宿命感 ， 《火炕》中与一只老猫一起等待死亡的哈老汉 ， 《红裙子》中那个在梦幻般的叙述中“接受审判 ， 接受熄灭生命之火”的语文老师 ， 《纯色成人礼》中不能决定自己婚姻的表姐阿月 ， 《双生》中无法逃避命运的“我” ， 如这篇小说中所说：“一直往北行 ， 这是命运 ， 似乎也是惯性 。 ”这种宿命使我们感到无力和压抑 ， 十木的小说无论是人物语言还是叙事节奏 ， 都处于一种深沉的、纠缠的、心理的辩证之中 ， 这种叙述的口吻与他的年龄并不相符 ， 他通过这样的书写将人物内心的那种挣扎和困惑 ， 以及他们对于自身命运的思考和慨叹 ， 充分地表达了出来 。 《火炕》中的哈老汉在深夜中的独白：“左耳旁的说 ， 老汉啊 ， 你坚持了一辈子的“伊玛尼”（信仰） ， 临了临了 ， 不要自己的命 ， 这是要背叛嘛！右耳旁的说 ， 再活不下去啊 ， 看着儿女的脸色 ， 病痛折磨得厉害 ， 最关键是啥念想都要没了 ， 我没有背叛的意思 ， 只是实在没有办法 。 这两股声音比每天侵袭他的声音还要让他难过 ， 反复撞击着他的鬓角 ， 势要把他击溃 。 ”《纯色成人礼》中面对家人一手操办的婚姻 ， 想追求自己幸福的表姐 ， 在准备自杀前无奈地自语道：“我对不起他 ，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在这所有人中间挣扎 ， 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 是的 ， 我变了 ， 变得不确定了 。 我只能选择结束 ， 也许这对于我们来说 ， 是最好的结局 。 ”十木这种宿命式的写作和心理独白式的陈述 ， 让我们感受到了主人公面对命运时的无奈和焦虑 ， 透过这种焦虑也表达了个体对于生命意义和生存困境的思考 。
【「非常道传媒」一切疲倦开始于我们醒来 ——祁十木小说读札】
无论是处女作《火坑》还是最近发表在《花城》上的《埋体》 ， 十木的小说都是字数在一万字左右的短篇小说 ， 篇幅短小却立意深刻 ， 如一把匕首直戳人心 。 正如小说发表时《作品》卷首语中所说：“祁十木 。 相信这个名字于读者是陌生的 。 但我们愿意大胆预言 ， 只要他坚持 ， 这个名字在不久的将来定会大放异彩 。 事实上 ， 阅读短篇小说《火坑》 ， 和多年前阅读石舒清的代表作《清水里的刀子》 ， 惊艳是同量级的 。 ”一个等待命运的老人 ， 一个串联起去世老伴的病猫 ， 《火坑》中的书写是虔诚的是深刻的 ， 代表着哈老汉这个民族的忧郁和思考 。 当然这样的取材也与作者本人的民族身份有关 ， 老人和猫这两个孤独的生命都让我们想到了回族作家石舒清《清水里的刀子》中 ， 那个同是孤独的老人和站在命运刀口上的老牛 ， 十木的这篇小说是致敬之作 ， 也展示了他作为初写者的雄心和真诚 。 同为回族作家 ， 无论是《让我透透气》中那个饱受病痛和精神折磨的回族少年尔萨 ， 还是直接以民族语言为题的小说《埋体》 ， “河州话里的‘埋体’原来就是阿语 。 他说‘埋体’不仅仅是死人的意思 ， 还有‘停止、熄灭’的含义 。 ”十木的民族身份和经验都是他绕不开的话题 ， 可能他不太愿意被这种民族身份所“标签”或者束缚 ， 就像他在一篇访谈中所说：“我更想成为辽阔的作家 ， 并且希望辽阔本身也‘辽阔’ 。 也就是说 ， 我不想被定义 ， 无论是民族代言人还是辽阔的作家都是被定义的 。 ”但是他也说“即便我知道书写民族经验的‘危险’ ， 但具体操作时 ， 除了迎着畏惧危险而产生的‘恐惧’继续写之外 ， 别无他法 。 ”民族经验于他而言是一座宝藏 ， 但他也避免深陷其中 ， 这种写作的警惕性和视野对于年轻的他来说是有益的 ， 也是艰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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