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见今朝』宦官石显玩弄权术,为祸朝纲
宦官中书令弘恭、仆射石显 , 自宣帝以来一直在中书掌管文案 。 石显久管机要 , 熟习法律 。 元帝刘奭即位以后就经常生病 , 认为宦官没有外党 , 精纯专一 , 可以信任 , 就把政事委托给他 , 事无大小 , 都由石显说了算 。 石显位尊且受君王宠幸 , 压盖朝廷 。 百官都恭敬事奉他 。 石显为人聪明灵敏 , 能揣摩人主的心思 。 内心阴险狠毒 , 善于用诡计中伤人 , 别人稍有违逆或不满 , 动辄被处以严酷的惩罚 。 他和车骑将军史高里外勾结 , 与前将军萧望之等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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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望之痛恨外戚许嘉、史高放纵 , 弘恭、石显揽权 。 他向皇帝建议说:"中书是为政的根本 , 国家的机要部门 , 应该由开通贤明公正的人任职 。 武帝在后庭游玩宴饮 , 用宦官 , 不符合古制 。 应该罢免中书的宦官 , 顺应古代不亲近刑人的制度 。 ”由此与高、恭 , 显严重对立 。 皇上初即位 , 对改动很慎重 , 很久决定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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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显等指使人上告萧望之等人谋划罢免史高和平恩侯许嘉 。 皇上令弘恭下去问 。 望之回答说:''外戚们在官位上很奢侈 。 我是要匡正国家 , 并沒有干坏事 。 ”恭、显向皇上报告说:“萧望之和光祿大夫周堪 , 谏议大夫刘更生结为朋党 , 多次诬告大臣 , 抵毁皇上的亲戚 , 图谋独揽大权 , 为臣不忠 , 诬上不道 , 请谒者召至廷尉 。 ”皇上刚即位 , 还不知道召至廷尉就是下狱 , 就准奏 。 后来 , 皇上要召见堪、更生 。 下面的人说:“关在狱中 。 ”皇上大吃一惊 , 说:“不是让廷尉问他们吗?”就责备恭、显 。 二人叩头谢罪 。 皇上说:“让他们出来管事 。 ”于是皇帝命令丞相、御史说:"前将军萧望之 , 当了我八年的老师 , 没有其它罪过 。 现今年纪大了 , 有时不清楚 , 所以赦免望之的罪 , 收回前将军、光祿卿印绶;周堪、刘更生免职为庶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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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仍然器重萧望之 , 赐爵关内侯 , 给事中 , 想拜他为丞相 。 恭、显及许、史子弟对望之等人侧目而视(既畏惧又愤恨 , 只敢斜着眼睛看) 。
初元二年(公元前47年)望之的儿子散骑中部萧伋上书申诉父亲以前坐牢的冤屈 。 事下有关部门 , 回报:“萧望之先前案情明白 , 现在又指使儿子上诉 , 对皇帝不敬 , 请予以逮捕 。 ”恭显知望之气节高尚 , 不肯受辱 , 就建议说:“萧望之凭师傅的身份 , 居功自傲 。 不让他在牢狱中受点屈辱 , 则圣朝无法施加恩泽 。 ”皇帝说:“箫太傅为刚直 , 怎么能接受官吏审问?”石显等人说:“人命至重 , 萧望之犯的是说错话的小罪 , 皇上不必担心 。 ”皇上准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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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二月 , 军队包围了萧望之的府第 , 使者到 , 召望之 。 望之仰天长叹说:“我曾位列将相 , 年过六十了 , 老了还要进牢狱苟且求生 , 不是很鄙陋吗!”就饮鸩自杀了 。 皇上听说 , 大惊 。 拊手说:“我就怀疑他不肯进牢狱 , 果然杀了我的贤师!”这时太官刚端上午歺 , 皇上推开饭食痛哭 。 于是 , 召石显等责问 , 他们都脱下帽子叩头谢罪 , 很长时同才作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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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弘恭病死 , 石显当了中书书令 。 后来太中大夫张猛、魏郡太守京房、御史中丞陈咸、揭发石显罪行 。 石显知道后 , 寻机诬陷他们 , 使京房被弃市 , 张猛自杀于公車署 , 陈咸被剃去须发为城旦(服筑城四年劳役) 。 从此 , 大臣们都非常害怕石显 , 连走路都要放轻脚步 。 石显与中书仆射牢梁、少府五鹿充宗结为党羽 , 依附他们的人都得到尊崇的地位 。 民歌唱道:“牢梁啊!石显啊!五鹿充宗的常客啊!印是那么多 , 绶是那么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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