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最美逆行者|袁雅冬:压力多大,只有自己知道]对话最美逆行者|袁雅冬:压力多大,只有自己知道( 三 )


采访人员:返程时是不是就轻松了?
袁雅冬:上了飞机我就开始哭 , 压力多大 , 只有自己知道 。你看我的手机 , 里面没读的微信信息得几百条 , 我不敢看 , 怕自己绷不住 。到了武汉 , 我就把之前工作的群都取消置顶了 , 只把我们在武汉的工作群置顶 , 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关心和鼓励的话 。
采访人员:之前您也说了 , 接管的武汉七院条件要改善 , 除此之外 , 还有哪些困难?
袁雅冬:正常的医护配比在武汉七院应该是20个护士对应48个患者 , 但是我们面对的病人远超过我们的人手 。1月29日 , 经过抢修 , “三区两通道”做好了 , 但是住院患者中有70%的重症 , 治疗难度很大 。
尤其是1月29日、30日 , 武汉七院没有呼吸科 , 但急诊人满为患 , 这边收进来的病人就是住院区的患者 。我到急诊观察了两天 , 发热患者到下午四点多还在排队 , 在很多医院 , 门诊这个时间已经没多少人了 。观察室加床加到40多张 , 已经没法加了 , 有病人就坐着输液 。
看到这个情况 , 我一下急了 。
采访人员:这种情况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袁雅冬:得不到及时收治 , 轻症转重症 , 重症转危重症 。当天我们开会就提出应收尽收 , 加快病人周转 , 一定体现河北医疗队的水平 , 尽量收治更多患者 。
采访人员:但医生不是万能的 , 面对危重症患者是不是会有挫败感?
袁雅冬:会 。当患者清醒的时候 , 他拉着你的手 , 一遍遍跟你说 , 救救我救救我 。护目镜一哭就看不见 , 不能哭 。还有一个一百多名医护人员的团队等着我安排 , 那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 有人问我累吗 , 怕吗 , 我不想回答 , 根本没时间想 。一睁眼 , 就是一堆工作 。
采访人员:除了患者这边 , 医疗队员有没有问题需要您处理解决?
袁雅冬:到武汉的第二天 , 也就是1月28日 , 为了做好防护 , 我们开始每一名医疗队员在离开酒店前和回到酒店前测量体温 。每晚汇总到我这儿的时候 , 差不多是10点多 。超过37摄氏度的 , 我要挨个去房间了解、慰问 。
人太多 , 总是找不到房间号 , 后来改为打电话 。
医疗队员们 , 都是普通的孩子啊 , 有的比我的孩子还小 , 哪一个不是家里的宝儿 。体温高一点 , 有各种原因 , 但在这种高危环境下工作 , 谁不怕呢?作为队长 , 你的工作得到位 。
我当时认不全每一个队员 , 但她们一说名字 , 我就知道 , 我给你打过电话 。
采访人员:这时候医护人员心里也有波动吗?
袁雅冬:是 , 尤其是自己精心照管了好几天的病人 , 突然就走了 。医疗队员们的精神会变得非常脆弱 。我只要听说了谁情绪波动 , 就会马上找他谈 , 会问他两个问题:你在治疗过程中有失误吗?医生是万能的吗?
但是给队员挂了电话 , 我也得坐在床沿边缓一缓 。我也是个普通人 。我的自我调节就是下一个病人 , 我尽力治疗 , 希望他能挺过来 , 活下来 。
采访人员:相对这些心理、精神上的问题要解决处理 , 在进入病区后 , 您安排医疗队是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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