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广网■央广《军旅文学之窗》丨娘在村口守望( 二 )


几处早莺争暖树 , 谁家新燕啄春泥 。 村里的燕子很多 , 我家的屋檐下和堂屋里一直有好几个燕窝 。 春天的时候 , 燕子着正品的燕尾服 , 从南方成群的翩翩飞回 , 在我家门口的电线上欢快的飞舞 , 叽叽喳喳 , 甚为热闹 。 有时候 , 燕子也会飞到我家里转几圈又飞出去 , 像是给邻居打招呼 , 恳请多多关照 。 而在天气渐渐变冷的时候 , 它们又成群结队的飞去了南方 。 年复一年 , 来来回回 , 不知疲倦 。
朱自清说 , 燕子去了 , 有再来的时候 。 余光中说 ,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 我在这头 , 母亲在那头 。 席慕容说 ,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 , 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 我却觉得啊 , 在每一个军人的心中 , 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 , 永不老去 , 郁郁葱葱 。
离开家乡的这些年 , 村口的那棵柿子树 , 年年岁岁历经风雨侵蚀依然傲然挺立 , 凝视着小小山村的兴衰 , 守望着村人的冷暖 。 我明白 , 异乡再好 , 都无法安放我不安的灵魂和躁动的心灵 , 当熟稔的村口在梦中一次次浮现时 , 我饱含着热泪记住了乡愁 。
每次回家短暂团聚后 , 我又要归队 , 离开村子 。 母亲早早地站在村口的柿子树下 , 像我当初离家时一样 , 高高的挥着手 , 欲言又止 。 回头看着渐渐模糊的母亲 , 想着母亲这一辈子为儿女、为家含辛茹苦、积劳成疾 , 我扭过头来 , 泪流满面 。
都说养儿为防老 , 可我这么多年一直远在军旅 , 没法常年守在母亲膝下为她做些什么 , 反而让她天天牵挂着我 , 真的让我难以心安 。 在我的眼里和心中 , 母亲永远是通向村外的一条大路 , 而我是从她肋骨中生出的一条小路 。
时光流逝 , 草木枯荣 。 如今 , 村口那棵原本蓊蓊郁郁、葳蕤蓬勃的柿子树 , 也在岁月的变迁中一天天消瘦下去 , 仅留嶙峋铁骨 。 我知道 , 终有一天 , 村口这个曾经最温暖的驿站 , 会瘦成一根尖尖的麦芒 , 扎在我的心田里 , 把我从异乡的梦中刺醒 。 梦里梦外 , 依稀仿佛 , 我又看到故乡那头的村口 , 母亲手搭凉棚盼儿归的模糊身影 。
主编:杨鸿
责编:李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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