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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打工

姚秦川
去年立冬的一天 ， 我忽然接到住在农村的姐姐的电话 ， 她对我说 ， 趁着农闲的时候 ， 想进城打工 ， 让我帮忙看看 ， 有没有适合她做的活干儿 。
姐姐今年已40多岁了 ， 身高才一米五多一点 。 在我们家 ， 姐姐是个子最矮的一个 。 原因说起来让人心酸 。 当时 ， 由于家里经济条件不好 ， 姐姐只上到小学五年级 ， 便自动辍学回家 ， 帮母亲做家务 。
那时 ， 姐姐经常挑着一根长长的扁担 ， 不是担水 ， 就是担猪草 。 久而久之 ， 一双沉重的担子便将姐姐的个头压得不再生长 。 母亲曾为此事自责了好多年 ， 她说在家里 ， 最愧对的就是姐姐了 。 说实话 ， 姐姐对我们家的付出 ， 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表述清楚的 。
所以 ， 以姐姐这个自身情况而言 ， 很难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 不过 ， 姐姐有求于我 ， 我当然不敢大意 。 最后 ， 在朋友的帮助下 ， 给姐姐找了一个在商场搞公共卫生的工作 。
姐姐初来乍到 ， 对打扫的环境还不是很了解 ， 难免有遗漏的地方 。 上班的第一天 ， 姐姐就遭到了领班的训斥 。 姐姐知道错在自己 ， 赶紧不停地道歉 ， 并保证以后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 。
不过 ， 领班并不领情 ， 而是冲着姐姐说道：“你们农村人本身就不讲究卫生 ， 谁会相信你能将工作干好呢？”姐姐听后 ， 心里很不是滋味 ， 敢情人家根本就没有将农村人放在眼里 。 但姐姐什么也没说 ， 只是在心里告诫自己 ， 以后工作不要再出现差错 ， 对方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 ， 姐姐忽然再次打电话给我 ， 说她不想在那里干了 。 我听后吃了一惊 ， 忙问怎么回事？姐姐在电话那端幽幽地说：“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 可就是受不了那个领班的尖酸刻薄 ， 她几乎每天都要拿我是农村人说事 。 ”姐姐像是心里非常难受 ， 最后有些失落地说道：“难道生在农村 ， 就要理所当然地被人瞧不起吗？”我听后 ， 不免在心里叹息一声 ， 最后对姐姐说：“不行的话 ， 咱们再重新找一份工作好了 。 ”不成想 ， 很快 ， 姐姐自己竟然单枪匹马地找了一个在饭店洗碗的活儿 ， 工资才千元出头 。 我知道 ， 那种工作很苦也很累 ， 一整天双手泡在冷水里 ， 不停地洗着没完没了的盘子 ， 尤其在这个异常寒冷的冬天 ， 那滋味就更不好受了 。
那天 ， 当姐姐再次打电话给我时 ， 心情显得比上次愉快了许多 。 她在电话里开心地对我说 ， 现在这个饭店里的员工对她很好 ， 没有人瞧不起她是农村出来的 。 有次 ， 她有点头疼 ， 老板娘竟然亲自过问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 。 说到这里 ， 姐姐在电话那端停顿了一下 ， 最后语气轻松地对我说：“虽然在这里挣钱不多 ， 但心情愉快 ， 干起来也带劲 。 ”最后 ， 姐姐深有感触地总结道：“依我看 ， 世上还是好心人多 。 只要你肯吃苦 ， 一定会收获回报！”
现在 ， 大半年时间过去了 ， 姐姐仍在那家饭店很辛苦地打着工 。 有次 ， 我坐车从那家饭店门前经过时 ， 恰好看见姐姐吃力地提着满满一桶水 ， 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去 。 她那因长期遭受冷水浸泡而有些红肿的双手 ， 显得异常醒目和刺眼……
看到这里 ， 我再也不忍直视 ， 赶紧别过脸去 ， 忽然鼻子一酸 ， 眼泪差点就滚了出来 。
（责任编辑：何一华 HN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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