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新闻网]致天边的索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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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南更青在给孩子把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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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加草原上向我们行注目礼的藏羚羊 。姚斌 摄
青海新闻网·大美青海客户端讯 大野无际 , 荣枯交替 。
回望7年前的2013年7月 , 那是玉树震后的第三个年头 。
灾后重生的结古镇——成片蓝色的救灾帐篷正如潮般退去——这座诞生在断壁残垣上的城市——已如同3岁孩子般眉清目秀 。
机器轰鸣 , 塔吊林立 , 尽管时过境迁 , 不知为何 , 对于灾难无法释怀的悲苦与未来可期的希冀依旧在我的脉搏里此起彼伏 。
那是周末的清晨 , 天色阴郁 , 乡村藏医索南更青等候在玉树灾后重建指挥部门前 , 他站在一辆加盖的白色尼桑皮卡旁 , 戴着一顶灰色毡帽 , 穿着一身藏蓝色西服 , 脚踩一双白色旅游鞋 。 那时的他还不到30岁 , 肤色黝黑、身形瘦小、面容清秀、举止憨厚 。
从遥远的索加赶来 , 开了两天车 , 索南只呆了一晚 , 便急着带我回乡卫生院 , 难怪他眼里密布血丝 。
玉树藏族自治州治多县索加乡 , 平均海拔4500米 , 是青海西南最偏远的牧业乡 , 地处三江源腹地 , 所谓“腹地”——就是从哪里出发都不容易到达 , 自索加建乡以来 , 牧民以西恰山为中心 , 在唐古拉山以北、通天河以南驻牧 。
此行索加 , 一为关注青南偏远乡镇医药卫生 , 二为驻扎牧区了解民情 , 三为感受三江源头的生态状况 。
从结古镇到治多县 , 灾后重建的195公里道路泥泞颠簸、坎坷难行 , 整整走了一天才抵达县城 , 可我浑身的骨头却已散了架;第二天 , 从治多县城再到索加 , 沿乡村土路越岭穿山、爬沟过坎 , 还时不时要在深浅莫测的河水中探路 。
索南讲不来汉话 , 我又听不懂藏语 , 一路的交流全凭手势和表情 , 甚至是完全情绪化的嗯啊咿呀 , 直到他两眼放光 , 兴奋地抬手指向前方 , 从黑紫的双唇间蹦出那个清晰的字眼——索加 。
眼前的谷地豁然开朗 , 青青草原秀色无涯 , 丝绒般的地毯直铺天边 , 莞尔 , 一群群藏野驴如接力般伴着我们奔跑 , 引得山巅的藏羚羊驻足观望 , 向我们投以领地主人那无比高傲的注目礼……
无论如何 , 我都不会想象到 , 天边的索加会用这样一种方式迎接我们的到来 , 周身的血液瞬间澎湃起来 , 每一个毛孔里都渗透着对大自然无以复加的崇敬 。
当我还沉浸在这无以言述的“幻境”中时 , 索南却猛地踩下刹车 , 他指着不远处落在电线杆上的一只鹰 , 缓缓走下车 , 轻轻摘下帽子 , 连连向前舞动着 , 嘴里发出“奥喽喽喽”的叫喊声 ,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 怔怔的看着那只鹰抬起翅膀 , 腾空而去 。
半晌 , 我才下了车 , 索南冲着我嘿嘿直笑 , 清澈的目光里满是荣耀 , 他对我竖起大拇指 , 忙不迭地说着什么 , 可我半句也听不懂 。
时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 转瞬7年过去 , 直到今天 , 历经玉树灾后重建中的往事 , 原本以为都会历历在目 。 可遗忘的早已忘却 , 难忘的却留下烙印 。
只要念及玉树 , 头脑里便一定会浮现出天边索加的自然大观 。 它驱动着我生发出对山宗水源的由衷敬畏 , 也无数次诱发着我对玉树灾后重建更为理性的思考 , 这方雪域极地的高天厚土不仅是万物生存的依傍 , 更承载着唤醒人类生态保护意识的自然本真 , 原本见素抱朴才是造化的本色 , 被五光十色包裹的我们 , 丢失的 , 已经太多太多 。
尽管去索加的路途遥远 , 沿途见到的牧民却极少 , 直到抵达乡政府 , 见到那一溜红色砖墙的院落时 , 才明白了何谓“偏远” , 何谓“地广人稀”——那就是在0.8万平方公里的索加乡 , 散布着不足千户牧民 。
坐西向东的乡卫生院门前 , 一位肤色白皙、温和慈祥藏族阿妈和一个身体单薄的藏族小伙子候在那里 , 他们是索南的母亲和弟弟 , 谢天谢地 , 索南的弟弟汉话讲得很好 。
晚饭是一大锅热腾腾的面片 , 当碗落桌 , 我才发现 , 面片下在了满是血沫的牛肉汤里 , 里面还和着用酥油炒出来的粉条和白菜 , 一家人热情地张罗我赶紧吃饭 , 一旁索南的弟弟严肃地告诉我 , 担心我吃不惯藏餐 , 阿妈特意向乡里的陕西民工学做了面食 , 心怀愧意 , 我一一向他们报以微笑 , 咽了口唾沫 , 屏住气 , 一股脑将面片刨进喉咙里 。
那时的索加乡卫生院条件还不是很好 , 多处住房的门板都有缺失 , 一到夜里 , 就呼呼往里灌风 。 那天晚上 , 悉心的阿妈将炉子烧得火苗乱窜 , 全套被褥更换一新 , 硬是压在我身上的被子就有三床 。
出于对索加高海拔的敬畏 , 好的睡眠总会退避三舍 , 迷迷糊糊混过前半夜 , 我便再也睡不踏实 , 昏沉沉看到炉边的椅子上 , 似乎坐着一个人 , 起身细看 , 却是索南 , 他身上披着一块毯子 , 斜躺在椅子上 , 炉里燃烧的牛粪滋滋作响 , 火光映红了他的面颊 , 那一刻 , 我的心像被电击了一般 , 剧烈抽搐着 , 怕我受冻 , 索南每隔几十分钟 , 就要往炉里填一次牛粪 , 盯着他的时候 , 我的眼睛顷刻间湿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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