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网』为少年的自己讨个说法( 三 )


2019年9月 , 他才知道这些事 。 他承认自己有点儿不能接受 , 但心里明白 , “这不是妻子的错 。 ”
另一位被指控者鲁复川 , 比江梅大5岁 , 初中没念完便辍学在家 。 对江梅的指控 , 他同样予以否认 。 他还对采访人员说 , 由于担心这件事影响到名誉 , 仍在考虑要不要提起名誉权诉讼 。
鲁复川的父亲称 , 他想不明白 , 两家多年来并无矛盾冲突 , 为何江梅会对儿子作出这番指控 。
皮艺军认为 , 由于没有扎实的证据 , 江梅现在举报 , “动机”就会受到怀疑——“你没有医疗证明 , 也没有遗留物证 。 ”
“未成年人被侵害案件普遍存在客观物证少、直接证据少 , 言词证据采集、固定、审查困难等问题 , 直接导致有些案件没有及时立案 。 ”2019年12月20日 , 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公安部在北京召开的关于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新闻发布会上 , 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检察厅厅长史卫忠表示 , 最高检将适时推行建立以儿童证言为中心的审查证据规则 , 进一步规范侵害未成年人案件证据标准 。
在佟丽华看来 , “以儿童证言为中心的审查证据规则” , 正是要以儿童的陈述为基础 , 对相关事实进行考察 。 但以儿童证言为中心 , 并不是绝对的儿童证言就能定案 , 肯定要结合其他的证据 , 比如旁证、嫌疑人供述的客观性、是否有明显撒谎情况等 。
【『中国青年网』为少年的自己讨个说法】而江梅提出指控是在她成年之后 , 这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 佟丽华解释:“成年之后 , 她要提供基本的证据 , 否则公安机关不能上来就立案 , 嫌疑人的权利也要受到保护呀 。 ”
江梅告诉采访人员 , 她记得作案者有时会先在厨房里铺下稻草 。 她甚至描述了其中一人身体的某一特征 。
采访人员就此细节向林豪、鲁复川求证时 , 二者均予以否认 , 并表示警方也曾对二人的身体做过检查 , 未发现类似的特征 。
参与调查此案的警察拒绝透露相关情况 。
采访人员在村中走访的近20位村民表示 , 20多年来从不曾听说过江梅被强奸的事情 。 还是2019年事情在村中“闹大了” , 他们才知道 。
一位村民表示:“即使是真的 , 你敢站出来说吗?要讲证据的 。 ”也有村民表示 , 不能够想象她会以“牺牲自己的名声”为代价 , 指控他人强奸 。
性侵指控变成了罗生门 , 但江家与林家已经陷入持久的“战争” 。 两家先后在挨着巷子的外墙上装上了监控摄像头 , 互相提防 。
江梅说 , 事情闹大之后 , 她有种“一下子被打回原形”的感觉 。 从小 , 她就经常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 。
“娘家人叫我不要闹了 , 他们觉得这是耻辱 。 ”江梅说 , 许多亲戚知道后 , 劝她“得饶人处且饶人”“吃亏是福” 。 母亲有时也会劝江梅 , 担心她弟弟受到牵连 。 但江梅不能理解 , “我问心无愧 , 我是受害者 。 让我吃闷亏啊 , 我不愿意 。 ”
“就当做了一场梦吧 。 ”丈夫对她说 。
“要是当作一场梦就好了 。 ”江梅说 。
她仍抱着希望 , 在微博上求人转发 , 希望能蹭上什么热点 , 在互联网一隅引起关注 , 进而推动立案 。
但她不敢发微信朋友圈——在几百里地以外的娘家 , 她有勇气针对陈年往事提出严重的指控 , 但在目前的居住地 , 她谨小慎微 , 担心自己的孩子知道 , 也担心隔墙有耳 。
(文中江梅、林豪、鲁复川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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