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静」品张爱玲的《花凋》:有毒的父母,中毒的孩子( 二 )


她们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 却异口同声地断定:“小妹适于学生派的打扮 , 小妹这一路的脸 , 头发还是不烫好看 , 小妹穿衣服越素净越好……”于是听话的川嫦穿着姐姐们的旧衣服 , 从来不和姐姐们因为同时看中一件衣料而争吵 。
川嫦从不在意自已的感受和愿望 , 一味地顺从 , 没有了自我 。 不管她遭受了怎样的不公 , 她都能替别人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 心甘情愿的承受这一切 , 她的生命是苍白的 , 不鲜活 。
她受了委屈 , 忍不住在章云藩面前感叹道:”在我们家里就办不到 , 谁都不用想一个人享点清福 。 “但很快她又为父母开脱 , 为他们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爹其实不过是小孩子脾气 。 我娘也有她为难的地方……”
表面看这是川嫦懂事体谅父母的不易 , 其实这何偿不是无奈之下安抚自已的借口呢?父母是没有错的 , 孩子怎么能否定自已的父母呢 , 所以川嫦才会努力的为父母找借口 , 将一切的不公合理化 , 她不断压抑自已内心的真实感受 , 说服自已理解父母 , 用父母的感受来定义自已的感受 , 最终将自已变成了一个没有自我、顺从听话的好女儿 。

「不静」品张爱玲的《花凋》:有毒的父母,中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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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心的是 , 当川嫦知道父母不愿拿钱给她治病 , 而是将主意打在她心爱的男人章云藩身上时 , 她第一反应是如万箭穿心 , 但她很快又给自已洗脑 , 为父母找到一个好的借口 。 书中写道:”一定要她父母拿出钱来呢 , 她这病已是治不好的了 , 难怪他们不愿把钱扔在水里 。 这两年来 , 种种地方已经难为了他们 。 “
她以自责的方式将父母的做法合理化 , 不再责怪父母 , 认为一切都错在自已身上 , 既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负罪感中 。
”她是个拖累 , 对于整个的世界 , 她是个拖累 。 “她将自已的存在价值完全否定了 , 自我价值感缺失 。 巨大的心理压力让她不堪重负 , 书中写道:“她受不了这痛苦 。 她想早一点结果了她自已 。 ”
苏珊·福沃德博士曾说:”父母在我们心里种下了精神和情感的种子 , 它们会随我们一同成长 , 在有些家庭里 , 父母种下的是爱、尊重和独立 , 而在另一些家庭里 , 则是恐惧、责任或负罪感 。 “
有了负罪感 , 川嫦认为自已活着是个拖累 , 活着是一种痛苦 。
“她死在三星期后”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宣告了她的结局 。 这句轻飘飘的话多么像川嫦二十一年被轻视的生命 , 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 但是这句话又是那么的厚重 , 像山一样压在了读者的心头 , 一个生命活得如此卑微 , 如此不被珍视 , 等待她的不就是凋零的命运吗?结语
一对虚伪而又自私的父母 , 他们让儿女的生命变得扭曲畸形 。 川嫦顺从听话、没有自我 , 她是没有点灯的灯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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