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经纬』充电桩“幸存玩家”:我已经渡过行业最难的一段时间( 二 )


而走流程、审批周期长 , 让很多企业没撑到盈利光景 。 “你钱投进去了 , 地也拿下来了 , 但是在审批这边卡了半年 。 一般一个大型充电站的审批是三个月到半年 , 然后采购或验收又要审批 , 兜兜转转花上一年的时间 。 这一年国家的补贴也没有拿到 , 因为还没通过检验 , 也没赚钱 , 就只能在干耗 。 ”
最后 , 在落地运营过程中 , 还可能会被物业公司“卡脖子” 。 金正文调研发现 , 充电桩要进到小区里 , 涉及多个利益方 , 也必须得交“进场费或管理费” 。 他指出 , 部分企业建了几百个甚至上千个桩 , 但是它面临着每个月的巨额管理费 , 最低一个车位300元~500元 , 繁华区域的甚至更高 , 一年下来也要上百万 。
据天风证券研究报告 , 运营类充电桩静态投资回报期平均为5.74-9.57年 。 大多数企业在等来盈利之前 , 就要先面对充电桩老化、淘汰等问题 。
“总体算下来 , 花了近千万建了一个站 , 闲置率又高 , 仅靠充电服务费和补贴来回血 , 如果没有车源来充电一个充电站根本没办法长期维持 。 导致规模越大亏损越大 , 所以说都知道充电站赚钱其实没有那么简单的 。 ”金正文感慨 。
中小企业求生
所以 , 充电桩还是不是一门好生意?多名业内人士反映 , 目前充电桩市场日趋“冷静” , 行业格局也稳定下来 。
《2019-2020年度中国充电基础设施发展年度报告》中显示 , 特来电、星星充电、国家电网、云快充四家占据了70%的公共充电桩 , 前8家覆盖的充电桩占总量的90.2% , 其余运营商只占9.8% 。
在行业头部企业占比严重的情况下 , 剩下的中小企业如何求生?唐旭日表示 , 充电桩行业事实上还处于发展早期 , 商业模式仍在不断打磨和完善 。 “第一阵营”企业因为巨额先期资本投入 , “先做大、在做强” , 仍处于微利或亏损或的状态 。
所以他一再强调 , 中、小型充电运营商一定要在发展过程中寻好自己的细分赛道 。 他将66快充的主营业务定为专为大B端(能源企业)提供充电站的选址建设、数字平台互联运营和维护等 , 一门心思做好现代能源零售网络营运 。
以他的话来说 , 充电行业必须从“野蛮生长”跨入到“精耕细作”的时代 , 从极致运营中要效益 , 这也是他们的发展空间所在 。
唐旭日透露 , 去年66快充已跨过盈亏平衡线 。 目前长三角和华南2000个快充单元在稳定运营 。 而探索过程中 , 他时常感觉“心累” 。 他笑称 , 这几年该踩的“雷”都踩过了 , “创业过程中没想过放弃那是在吹牛 。 ”
『中新经纬』充电桩“幸存玩家”:我已经渡过行业最难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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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快充充电站资料图 受访者供图
2018年年底 , 唐旭日与一家知名机构签好了投资合作协议 , 几千万融资却猝然“告吹” , 对方突然取消投资计划 。 他和团队都懵了——公司现金流断裂 , 所有的发展计划全部打乱 。 咬紧牙关 , 他和几个合伙人四处筹募资金 。 硬撑了五个月 , 才落实下一笔融资 。
还有一次 , 他们跟进一个充电桩项目将近一年 , 却因为服务方临时更换管理团队 , 几千万的项目在“临门一脚”时被推翻重来……
此外 , 由于充电桩行业仍是新兴领域 , 行业环境、技术路径、用户习惯瞬息万变 , 这也成了唐旭日最头痛的问题 。 “人格分裂似的 , 一边要高举高打 , 一边要降维打击 。 ”
一系列问题困扰着他:用户的哪些需求是有效需求、哪些是伪需求?将来充电场景向哪个方向平移?是‘强需求强场景的’大站还是‘便利就是一切’的小站?在国贸办公楼楼下和望京的家里车库之间选 , 哪个更好?谁喜欢慢充、谁喜欢快充?多快才叫快?慢充中未来胜出是交流充还是无线充?……
探索、试点、求新求变 , 唐旭日没有别的选择 。
金正文也正在为新的产品落地寻找下一笔融资 。 自瞄准行业的痛点后 , 他带领团队研发出可移动式的充电桩 , 主要针对地下停车场、高速公路服务区等“盲点”区域 , 且无需审批的优势也让建设和运营成本直线下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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