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徒留一块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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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智清
一进钢城楼饭庄 ， 就闻到了扑鼻的饭菜香 。
酒菜摆满一大桌子 ， 都是周根和玛利亚给大家特意准备的 。 大家围桌而坐 ， 可没人对这精心准备的中西合璧的美味佳肴说句赞扬话 ， 反而各个神情沮丧 ， 气氛沉闷 。 周根不知就里 ， 只感觉在玛利亚面前有点儿没面子 ， 连忙端起酒杯 ， 向长辈们敬酒 。 可还是没人响应 ， 就连近来总想讨好自己的老爸也垂着头 ， 一言不发 。
周根很是郁闷 ， 心说 ， 你们都是长辈 ， 就算这桌饭菜一无是处 ， 那也得尝一尝、闻一闻啊！就算你们都不满意 ， 骂街都行 ， 干吗哭丧着脸呢？
焦小光最先憋不住了 ， 因为自打租下苏州园那天起 ， 他就一直在犹豫着是买下来还是再另建一处 ， 此刻很是不安 ， 于是高声问：“根儿 ， 街边儿怎么到处都是没门没窗的破房子呀？”
这回轮到周根莫名其妙了 。 这等事 ， 地球人都知道 ， 你们干吗板起脸和这些破房子较劲？他说：“焦叔 ， 在这儿啊 ， 房子别管多好 ， 只要没人住、没人看着 ， 城里的游民、乞丐就会拥进去 。 他们把门窗拆下来烧火做饭 ， 屋里吃、屋里拉 ， 什么时候又找着了没人住的房子 ， 人家再集体挪窑这……”
焦小光郁闷得直结巴：“可,可咱的苏州园 ， 也成了这个样子！”
真的？周根也是一惊 。 谁也不说话了 ， 屋里又是一片寂静 。
一向在公开场合不多言不多语的李远 ， 脸沉沉的 ， 还是他先开了腔：“临行前 ， 范老先生千叮咛万嘱咐 ， 让我把苏州园买下来 。 可……可这样的苏州园 ， 怎么……”他都没了把话说完的勇气 。 当初 ， 范老先生向他交代回M城要办的事情时 ， 他根本没把买下苏州园当个难办的事 ， 此刻才知道煮熟的鸭子飞了 。 他所领命的三项任务 ， 看来都不好完成 ， 在M国 ， 谁能预知会有怎样的枝节横生！
买与不买 ， 众人议论开了：“就剩了一块地皮 ， 意义不大 。 ”“就地重修 ， 还不如选址新建……”
曲哲的大脑飞速旋转 。 他猛地想起当年的情景 ， 于是打断乱纷纷的议论说：“李远 ， 还是照范老先生的意思办吧 。 老人家要买 ， 必定有道理 。 当初 ， 咱们不再租苏州园的时候 ， 是我忘了跟他老人家说一声 。 当年他说过：不住了 ， 一定告诉他 。 可当时搬家忙乱 ， 我也忘得一干二净 ， 这事儿怪我……”
曲哲的话也勾起了焦小光的回忆 。 他连忙懊悔地插嘴道：“唉 ， 我倒是没忘 ， 可我一直以为老人家也就是顺嘴说说 ， 没承想是认真的呀！要怪就怪我吧 ， 我一直在买和建上拿不定主意 。 ”（20）
（责任编辑：季丽亚 HN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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