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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历史印记】宋朝盛行的程朱理学，是抬高了儒学，还是曲解了儒学？


如今的我们对于中国古代历史多少有点印象 ， 但这些印象究竟是怎么来的？可能连你自己也说不清吧 。 现在让我们回溯到明朝中叶 ， 从十六世纪讲起 。 当时士人圈中 ， 最激烈、最关键的一项争议 ， 就是「理学」上的「程朱学派」与「陆王学派」之争 。 宋以来 ， 理学是中国学者学习的核心 。 理学试图建立一个完整的体系来解释世界是如何形成的以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世界 。 人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是什么？如何做人？一个人应该拥有和不应该拥有什么样的行为？理学是一个庞大而精致的知识体系 ， 需要对其来源进行彻底的调查 ， 并提供具体而有用的生活行为准则 。 一、宋明理学
过去中国古史知识最重要的依据 ， 是太史公司马迁的《史记》 。 《史记》是从「三皇五帝」 ， 从黄帝蚩尤开始讲起 。 但顾颉刚等疑古派大笔一挥 ， 就将中国历史斩了将近一半 。 本来的「五千年历史」 ， 一下子变成只有两千多年 。 对中国信史的主张 ， 疑古派将它上纲为一种重要的现代态度与科学精神 ， 实事求是 ， 先从承认自家只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做起 。 他们认为历史是历史 ， 传说是传说 ， 必须摆脱过去的造假习惯 ， 认真分辨清楚两者的差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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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学有两项关键特质：理学的范畴甚至比西方的「哲学」更广 ， 它不只解释这个世界是怎么来的 ， 还要明确规范每个人处于这个世界上该有的作为；
第一 ，理学是「一套」学问 ， 有严谨的逻辑 ， 要将那么多的内容含纳在一套可以讲清楚的道理中 ， 而不是把这些东西分开、片段处理 。 「程朱、陆王」代表的是理学内部源于不同推论所产生的两种很不一样的整体态度 。 「程朱」是北宋的程颢、程颐兄弟加上南宋的朱熹 ， 「陆王」是南宋的陆九渊加上明朝的王阳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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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朱熹要强调「四书」 ， 将《大学》、《中庸》凸显出来 ， 与《论语》、《孟子》平起平坐？因为《大学》、《中庸》讲的都是程序 ， 都是按部就班、依序进展的工夫 。 对「程朱」而言 ， 人要一步步由近及远、由内而外 ， 透过「格物致知」累积学问 ， 包括对的学问、丰富的学问 ， 让你成长为对的人、好的人、有用的人 。 「陆王」却不是用这种角度看世界的 。 二、为人之道
依照孟子的说法 ， 人之所以为人 ， 最重要的在于有恻隐、羞恶、是非、辞让之心 ， 在于有良知 。 良知就是天生的道德心 。 既然良知、天生的道德心本来就在我们心里 ， 又怎么会要靠后天慢慢去学 ， 靠一套吸收外在知识的工夫才能培养起来？陆象山说「先立其大者」 ， 内在道德本心是「大」 ， 其他外在的知识相对是「小」 ， 是附加的 。 这是看待世界及看待人的两种不同态度 ， 却同属于中国近世社会重要的「士人文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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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之后 ， 士人兴起 ， 除了皇室之外 ， 士人拥有最多的资源 ， 更是社会的核心 。 科举制度长期累积的影响 ， 使得士人掌控了集体价值的决定权 。 两派争端之所以如此激烈 ， 就是因为牵涉到科举 。 科举的每个环节都是政治 。 谁来出题 ， 出什么样的题目？谁来阅卷 ， 用什么标准阅卷？科举决定了许多人一辈子的前途命运 ， 决定了他们一家子乃至整个后代家族的社会阶层地位 。 「程朱、陆王」斗得厉害 ， 因为不同派别对于考题、答案有不同的看法 ， 就会选上不同的人、淘汰不同的人 。
如此一来 ， 宇宙论与人生论的信念 ， 就和派别的壮大、消长紧密连结在一起 。 当时社会上拥有最庞大资源的人 ， 分别成了两个巨大的派系 ， 一是「程朱派」 ， 另一是「陆王派」 ， 两派都必须想方设法压倒对方 。 因此士人相信什么 ， 不是简单的个人信仰问题 。 「程朱、陆王之争」愈演愈烈 ， 有其难解的根本政治、社会因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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