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四院院士的四小时工作法 | Rogers专访( 六 )


Q: 虽然在大力提倡创新 , 而实际上 , 中国高校与产业存在相当的脱节 。 而您在学术和产业化两方面都如此成功:您每年有大量的文章发表在高水平期刊上;您着手创建了MC10科技公司 , 有3款生物印章产品已经或者即将面世;今年您还联合欧莱雅发布了一款纹身贴纸产品 , 用于监测紫外线 。 从理论基础到应用再到产业化 , 您是如何做到打通所有环节 , 并在每个环节都如此出色 , 尤其在产业转化这一方面?
我这方面得益于之前在工业界的经历 。 1997-2002年我在贝尔实验室下面的光科技组 , 它历史上有很多伟大的科学成就 , 是一个不普通的工业实验室 。 它是一个工程公司里的科学实验室 。 里面的氛围很独特 , 我一直想在自己课题组内营造这样的氛围 。 这种氛围里人们关心的不是单纯开放性的科学研究 , 而是选择那些具有广泛解决工程问题前景的科学问题 。 这与传统脱离工程的科研有所不同 , 人们解决的是持续发展问题 , 是能带来新技术的科学研究 , 不是单纯进行产品改进 。
我的课题组里2/3的科研内容是仿照这种思维模式:首先有粗略的工程应用蓝图 , 然后寻找可能实现这一愿景的科学方法进行研究 , 在研究的过程中应用与机理相互反馈、相互作用 。 这种科学与技术混合的反馈闭环很有效 。 课题组里剩下1/3的研究是完全开放性内容 , 这部分内容针对一个感兴趣的问题 , 我们也不确定它会有什么用 。 这种1/3-2/3混合模式在组里运行得不错 。 值得一提的是 , 在应用蓝图明确的那部分研究里 , 我们也不会在固定的器件上一成不变 , 如果研究结果逐渐偏离最初设想方向 , 我们也不放弃 , 我们会重新规划 , 像机会主义者一样重新寻找新的应用机会 。
比如 , 我们最早研究生物集成电子器件并不是事先计划好的 。 当时我们在研究大面积电子器件 , 把它与生物体集成的想法实际上来自于神经科学家 , 他们对大面积电子器件与大脑集成感兴趣 。 我们借鉴了这个想法 , 仔细思考后发现了一系列可以研究的科学问题 , 于是我们回去对整个设计重新调整 , 开创了生物集成电子这一研究方向 。 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 说明如何用开放的心态搜集信息 , 寻找科研机会与方向 , 同时用这些信息指导修正基础科学研究 。
Q: 那产业化方面呢?做学术的科研工作者如何与工业界合作?
这是一种革新 。 我有双重角色 , 其中一个是研究新想法、发表学术成果的学术课题组负责人 , 从事类似于培养下一代科研工作者的工作 , 这是一个主要角色 。 在我们科研中可能会出现工业界感兴趣的技术成果 , 这种成果的产业转化需要专业独立团体 , 单靠研究生是无法完成的 。 此时就需要成立公司吸纳社会资本与工程师团队将新概念技术从高校引出变成可以商业化的技术 。 这与传统科研有所区别 , 这个过程我会与公司领导层保持沟通 , 与工程师保持每月一次讨论 , 并不会全日制参与 。 产业化需要不同的人力 , 不同的组织方式以及不同的资金来源 。 我们也与大公司直接合作 , 他们有产品上的新想法 , 需要我们实验室技术来实现 , 这样也实现了部分技术的产业化 。 大部分时候 , 我们课题组的工作不能直接与现有工业技术兼容 , 与大公司合作就不是可行途径 , 而需要成立新公司来进行产业化 。
Q: US News最新发布的全球高校排名显示清华大学在工程类排名第一 , 而MIT排名第二 , 您对此怎么看?
我不清楚 。 清华大学工程类学科很强 , 这毋庸置疑 。 MIT也很棒 , 那是我攻读博士学位的学校 。 我认为排名比较模糊 。 排名前十是比较有意义的说法 。 而硬要找出1和2 , 2和5之间的差别 , 我觉得有点超出排行榜自身指导性 , 意义不大 。 在大范围内排行榜的指导性大 , 我不会去区分到底是第三还是第四 。 我个人是这样想的 。 但学生选择学校时通常都会参考学校排名 , 然后决定申请哪所 。 所以通常排名靠前的学校会招收到更好的学生 。 所以排名是有所影响的 , 但我个人不会那么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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