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年:我的精神备忘录
鼠年:我的精神备忘录
从本篇起 , 我将长篇纪实散文(随笔)《鼠年与新冠》正式更名为《鼠年:精神备忘录》 。 它或许更适合我的整个写作姿式和精神状态 。我这本书的写作 , 始于鼠年第一天 , 也即大年初一 。 后来才知道 , 武汉作家方方的《武汉日记》 , 也开始于这一天 。 偶然的巧合 , 让我深感与有荣焉 。 上世纪八十年代 , 我便是方方的粉丝 , 虽然虚长她几岁 , 人家一出手便锋头甚健(处女作《“大篷车”上》即被中国作协主办的《小说选刊》选中 , 我正是在那里读到) , 不得不佩服有加 。 之后便跟踪阅读 , 迄今三十有年 , 算是资深粉丝了 。 后来也有过对方方的所谓学术研究 , 证明自己并非一味盲目跟风 , 脑袋长在自己脖子上 。我的写作 , 一开始便含有自足的性质 。 不是名家 , 无人约稿 , 不在疫情中心 , 难得引起关注 , 无非自说自话 , 打发自除夕以来自我隔离在家的无聊时光 。 也不是日记体式 , 有时一天多篇 , 有时几天才又凑上一篇 。 体例上以农历的月份为章节 , 从正月而二月 , 一月一月写下来 , 每篇两千字左右 , 有话则长 , 但因了体例 , 不会太短 , 去迎合网上读者的习惯 。 紧写慢写 , 拉杂下来 , 迄今已有七八十篇之数 , 约十多万字 。 已经公开的 , 这是第58篇 。因为一开始目标就很明确 , 写一本书 , 叫《鼠年纪事》 。 这让我的写作有计划 , 有了方向 , 观察生活 , 积累素材 , 引发思考 , 提笔写作 , 劲都往一个地方使 。 写成改定了 , 多数立即发到微信上去 , 不求有人真读 , 只取一种保存方式 , 也自我满足一把 。 有适合的 , 也发到网上 , 主要是凯迪网络 。 三个多月下来 , 有十数篇有幸被选置于首页 。 有的点击率瞬间数万 , 满足了小小的虚荣心 。 有的少有问津 , 冷在一边 , 也不甚在意 , 只埋头做自己的事 。从《鼠年纪事》到《鼠年与新冠》 , 再到《鼠年:精神备忘录》 , 书名的不断更改 , 也是对写作目标与体式的不断微调和思考的逐渐深化 。 本没有什么强项 , 只想更适合于自己 , 把不多的那点能耐 , 发挥到极致 。 疫情何时结束 , 现在还说不上来 。 更名之后 , 写得累了 , 没意思了 , 可以随时收篇 。 方方《武汉日记》只写到六十篇便打住 , 武汉解封 , 那是个不错的时间节点 。 我暂时还没找到 , 于是只有等候一个不再写下去的理由 。 比如 , 全球疫情得到全面控制 。 我不是世界主义者 。 想做 , 还没做到 。 但疫情发展至今 , 我们才终于明白过来:国与国如一个村子 , 一荣俱荣 , 一损俱损 , 谁也离不开谁 。 世界主义者便不再是不可企及的目标 。新冠病毒起来 , 逐渐感受到 , 一切物质的生存 , 都与往些时的仅仅为了肉体的活着 , 有了很大的不同 。它有意无意地指向了精神的层面 。从一粒米 , 到一棵菜 , 一杯浊酒 , 一盘饺子 , 一锅炖牛肉 , 获取和享有它们 , 都与个人的生存和时代的命运相系连 。 你是不幸的 , 为突然而至的大疫所裹挟 , 如此地软弱与无助 , 任随命运的宰割 。 你是幸运的 , 你还活着 , 比起那些冤死的人 , 你深深感到上苍的眷顾 。 你曾经是彻底的无神论者 , 但许多时候 , 你会望向空际的极深处 , 想象那里会真有上帝 , 能救拔人类走出这场旷世大灾难 。由物质所维系 , 精神思考也变得特别的活跃 , 虽然很多处于肤浅的层次 。被动方面 , 是人人都经历的焦虑、恐惧、愤怒 , 等等 , 找上你了 , 无法回避 , 逼你去想 。主动方面 , 则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深度思考 。 疫情的初发 , 走向失控 , 继而神州沦陷 , 到环球同此凉热 , 有哪些要反思 , 自省 , 及拿起批判的武器 , 以尽读书人的本分?我们从小接受着物质决定精神、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教导 。 这被定义为哲学和政治经济学的基本原理 。 但事实上过往历史中的许多时候 , 这两者关系常常处于模糊不清 , 甚至互为颠倒的情况 。 经济体量据说最大了 , 上面的建筑 , 还是紫禁城一路下来的那一套 。 甚至更为高墙深院 , 威严难犯 。但有一天又突然完全颠倒过来 , 走向形而下的极端 。 当权力遥不可及时 , 物质成为首要的需求 , 价值判断的唯一标准 。 你是成功人士吗?最基本的是房 , 车 。 然后银行存款的位数 。经济体量让人头脑发热 , 韬光养晦置诸脑后 。 受这一经济基础所决定 , 自嗨与自大也在一夜之间诞生 。这改变了我们的历史 。 进而改变了世界的历史 。精神变成了失控的癔症 。新冠肺炎的失控 , 未必不与这种癔症有关 。 因为癔 , 才有后来的进退失据 。 也才有现在的世界性大动荡 。从全球治理的臆想 , 到把世界拖入灾难 , 只在分分钟之间 。由此看来 , 精神既决定着物质的选择 , 也决定着物质的质地 。每一个时代 , 都有属于那一时代的精神状况 。 文革是一例 。 愚昧与盲从登峰造极 。 然后是人妖位移 , 黑白不分 , 善恶颠倒 。一切关于物质与精神关系的研究 , 都需要新写和另写 。新写是相对于旧 。叧写是兼容并包 。连偏重于科学和技术的李文亮 , 也会突然冒出一句:“一个健康的社会不应该只有一种声音 。 ”他也知道这个社会是病了 。 病在哪里 , 病到什么程度 , 他不一定完全清楚 。 他是在染疫之前就有这样的想法 , 还是躺到病床上了 , 有时间来做更广泛的思考时 , 才深思熟虑地说出这么一句?随着他的逝去 , 我们已无从知道 。 迄今我也没有看到更进一步的探寻 。 我们先是迫不及待地以造谣者形象让李文亮登上央视 , 召进派出所(有种说法 , 先有央视面向全世界的广而告知 , 然后才有派出所的传询、训诫 , 并具结悔过) 。 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把“吹哨人”、“英雄”的头衔加诸他的头上 。 他终于没有战胜病毒而不幸逝世 , “烈士”的称号也很快出笼 。 他病床上关于不同声音的这句话 , 也流行过几天 , 却很快被人遗忘 。实事求是地说 , “一个健康的社会不应该只有一种声音” , 并非石破天惊 。 一个健康的社会 , 应该有更多批评的声音 , 监督的声音 , 表达自我权利的声音 , 让权力无法妄行的声音 。 一如病毒 , 人人起而攻之 , 开出各种单方治而疗之 , 让社会健康更健康 。纷杂而零乱的各种声音 , 大疫以来并不缺少 , 所谓舆情汹汹 。 缺少的是清醒 , 缜密 , 逻辑完整 , 意志独立 。无意与方方的《武汉日记》相比较 , 只是顺便提及 , 方方身处核心疫区之核心 , 感受自有不同 , 读者又是特定群落 , 每日必记 , 记必有事 , 无论听到(多数)还是看到(少数) , 由此生发一些感慨 。我则不同 。 与武汉相距两千多里 , 疫情一度紧张 , 但远不能企及江城之万一 。 自我隔离在家 , 所得信息多来自网络 , 人所共知 , 极少新闻价值 , 无非据以发些议论 , 也浅薄得很 。 只是这些情与理 , 因大疫而起 , 并非无病呻吟 , 至少于个人是一种真实的精神状况 。 我又把它们当散文随笔来写 , 遣词造句 , 篇章结构 , 多有用力 。 未必传世 , 但还自认不会速朽 。 有多少人读 , 没去多想 。 发到网上 , 多看少看 , 取决于你是否触碰到了热点 , 痛点 , 盲点 。 触碰固为时下所急需 , 也可以不怎么急功近利 , 而看得稍微长远一些 。 没想一味去迎合读者 , 只埋头做我自己 。框架一定 , 于是就记录 。更多地记录下自己的精神状况 。 它的存在 , 流变 , 乃至消失 。当然也不会独立于时代和社会之外 。 尤其现代社会 , 遗世独立 , 基本不会存在 。时代和社会的精神状况 , 是历史的必要的补充 , 甚至是历史的重要构成 。 现代科技的发达 , 使记录和保存历史成为很容易的事情 。 传统文字手段 。 现代音像制品 。 新的记录方式 , 还会被继续地创造出来 。时代的精神状况 , 则可能被漏记 , 误记 , 扭曲 , 逆反 , 鱼目混珠 , 指鹿为马 , 黑白颠倒 , 等等 。 于是 , 我的记录 , 作为一个侧面 , 一种标本 , 就具有了一定的价值 , 就应该继续做下去 。 做成什么 , 做得怎样 , 不必想得太多 。经历如此大疫 , 世界和人都改变了许多 , 甚至是根本性的颠覆 。 精神性成长(正负两极) , 却是必然的存在 。 善与恶 , 美与丑 , 黑与白 , 忠诚与背叛 , 谎言与真相 , 向往与扼杀 , 铮铮义士与行尸走肉 , 路见不平与为虎作伥 , 纷乱杂陈 。 还有更多的中间状态 , 不管风吹浪打 , 胜似闲庭信步 , 日日有宽余 , 让人羡慕 。精神性思考 , 是大疫留给世界和人的宝贵财富 。 也只有它 , 才决定着人们所承受的苦难的最高的和全部的价值 。你活下来了 。你没有苟活 。你没有白活 。你思考着 , 或许肤浅 , 但你的灵魂没有离开肉体的躯壳 , 而呈现一种灵与肉的完整存在 , 甚至完美契合 。 你就会自得地一笑 。2020.4.10—5.3
推荐阅读
- 风雅房县|【我的脱贫故事】刘运华:脱贫不等靠 幸福来敲门
- 北青网|17年前的学生如今是校长——希望小学的精神传承
- 你为何还没成功?这3种精神,你最缺哪个?
- 爱国卫生运动|风尚渐成 久久为功——各地在精神文明创建活动中扎实开展爱国卫生运动
- 疫情之我思
- 钱江晚报|“我的母亲像个小孩子”,杭州初一女生给妈妈的信刷屏!网友:这孩子是前世知己
- 儿童|六一儿童节可别光顾着带娃玩!这里准备了一份精神大餐,请查收!
- 短片电影《我的鸵鸟先生》在京开机
- 我的三个锡伯兄弟
- 孙先生|半个月用掉2500块钱的电费,我的电表怎么跑得这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