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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网·海报新闻]心祭絮语( 二 )


父母走了 ， 我真切地感觉到了光阴确实是在永远流逝的 ， 感觉到了人世的变幻无常 。 父母在的日子 ， 我幼稚地以为 ， 那个温情的世界会一直存在 。 然而现在 ， 却完全是另一种感觉了 ， 对我来说 ， 没有爹娘的人间 ， 凄迷无助 ， 了无生气 。
我的心境变了 ， 我的躯体也很快麻木衰老 ， 几乎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 我的心没有了根 ， 似漂泊的浮萍 ， 再也找不到宁静的归宿 ， 更没有了发自肺腑的激情 。 我感觉世间曾经的美好 ， 随着爹娘的辞世 ， 一去不再复返 ， 只剩得无尽的凄清荒凉 ， 浸透着我 ， 窒息着我 ， 不分白昼与黑夜 。
我的眼睛不再清澈明亮 ， 已看不太清人间的笑脸;我的感觉开始迟钝朦胧 ， 难以感受生命的温暖 。 我只能在黯淡的黄昏里 ， 惆怅着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 一任冷清的光阴缓缓流淌 。 也许 ， 地老天荒的时刻正在逼近 。
去年春上 ， 母亲的忌日 ， 我回到了老家 ， 随着家人去父母坟上烧了纸钱 ， 焚香上供 ， 磕了头 。 默对父母的墓碑 ， 我木然伫立 ， 幽灵的风 ， 穿过我的华发 ， 隐隐悲鸣着 ， 从我耳际流过 ， 我缓缓离开那片坟茔 ， 徘徊在原野的空旷里 。
我回首凝望我的村庄 ， 那里熟悉而又陌生 ， 亲切而又悲凉 。 那就是我的出生地吗?我的梦幻般的瑰丽时光 ， 就是在那里度过的吗?我几乎不能确信 。 我枯碎了的心 ， 如飞转四散的瓢蓬 ， 在故乡上空盘旋回荡 。
那片天 ， 已不复是当年的天 ， 惨白 ， 干冷 ， 生硬 ， 几缕凄惶的残云 ， 渺茫散乱 。 那片地 ， 促狭 ， 无味 ， 孤寂 ， 只多了一些污痕与灰暗 。
父母那一辈 ， 已所剩无几了!他们一个挨着一个 ， 伛偻着老去的身躯 ， 陆陆续续 ， 前仆后继 ， 化作了风烟 。 而那段独特的岁月 ， 也被永远冻结 ， 成为了尘封的一场梦 ， 印在了游子的心间 。 新生的后辈们 ， 正在顺应着眼花缭乱的新潮 ， 忙着埋头赚钱 ， 追逐着 ， 迷恋着虚浮的时尚 。
我在这里的刻骨经历 ， 随着风雨的剥蚀 ， 渐渐褪色 ， 在我即将草草收场的心境里 ， 满是断壁残垣 ， 衰草连天 。 那些远去的过往 ， 已无人倾听 ， 仿佛只是些古旧的传说 ， 甚至就是杜撰 ， 无聊而又荒诞 。
快忘记过去吧 ， 挥别这苍凉无益的烦恼 ， 我要无条件地宾服人生的铁律 。 父母走远了 ， 生活的责任传到了我们这些人的肩上 ， 后代需要抚养培育 ， 老一辈的美德应该传承继续下去 。 我渴望着沉沉睡去 ， 滤尽不堪承受的疲倦 ， 然后精神怡然地醒来 ， 也许能有温润的春意 ， 暖化我心中的残雪 ， 清扫心底的尘埃 ， 让我在和煦的夕阳里 ， 安享静谧的余年 。
让我再次在心里 ， 深深怀念祭奠我的父亲和母亲吧 。
【[大众网·海报新闻]心祭絮语】庚子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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