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记者在舞厅所见所闻
交谊舞已成国人的生活时尚 ， 是大众的休闲娱乐方式 ， 在这些灯光明丽或昏暗的场所: 有人为舞夫妻反目 ， 有人来舞寻花问柳 ， 有人借舞骚扰女性 ， 有人以舞排谴寂寞…… ， 不一而足 ， 尽显人性百态 。 于是爱也交谊舞 ， 恨也交谊舞 。 可谓：小舞厅乃人生大舞台 。
一个采访人员舞厅所见所闻胡涂人一、“甭管认不认识全贴” 
“贴身舞”是“贴面舞”的变种 。 其实这本是西洋情人的舞风：舞曲舒缓冗慢缠绵 ， 多为慢四拍 。 我见识此舞是1989年 ， 那会儿北京这地界儿世风还未像现在这般开化 。这年 ， 我应一位女同事之邀到北京南城的一家俱乐部去跳舞 。这舞厅 ， 每当乐队奏起慢四的曲子 ， 场内灯光就渐渐变暗 ， 几步之内分不清男女 。 男人和女人就拥抱在一起轻轻地摇动 ， 像暗夜风中摇移地树影儿 。 起初我以为他们是朋友或情人什么的 ， 后来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 。 有位高大的男士在前一曲“慢四”与一位小姐相贴 ， 此时他又邀起我们身傍一位与他素不相识的小姐 ， 他将高大的身躯紧贴在她瘦小的身上 ， 那小姐习已为常 。我问女伴儿：“这儿的人怎么都这么样儿啊？”她不以为然地一笑：“这的人都这样 ， 甭管认不认识全贴 。 ”眼下此舞之风渐盛 ， 早已见怪不怪 ， 几乎每家舞厅都能见到 。我常出入一些机关和大学办得舞厅 ， 舞者多为中老年人 ， 知识分子居多 。 既便如此 ， 我也常能见到这些三四十岁甚至五六十多岁的成年男女：男士体态臃肿或削瘦 ， 女士的那脸褶子连化妆都盖不住 ， 他们并非夫妻 ， 夫妻用不着在公共场所这样腻味 。 估计他们子女都老大不小了 ， 可他们却还像年青人那样亲腻地调笑 ， 嗳昧地拥在一起 。 
其实这细细想想 ， 也情可原 ， 不必苛求 。 他们的婚姻赶上六十至八十年代 ， 那正是中国经济文化落后封闭的年代 ， 大多数人的婚姻都是通过亲朋好友或同事介绍 ， 本份地撮合而成的 。 他们中大多数人还是返回北京的老知青都已老大不小 ， 在当年那种封闭的社会里 ， 很难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恋爱” ， 彼此差不多没有什么反感就得了 。那时 ， 国人的婚姻观念 ， 两口子搭帮过日子、传宗接代、生儿育女 。 他们没有尝到过产生激情、浪漫的、真正爱情的滋味 。 他们苦熬到今天 ， 儿女大了 ， 自己行将老易之时 ， 赶上社会开放 ， 经济状况好转 ， 舞厅成为都市普通人 ， 两性间的合理合法的社交场所 。 人们可以自由选择结识自己欣赏和欣赏自己的异性 ， 跳舞又促进这种关系的发展 ， 于是情投意合者有之 ， 作为彼此在婚姻中没有享受过的一种情感的补偿 。 有人会说 ， 有不少人因为跳舞离婚哪？我认为 ， 那是他们夫妻的婚姻基础本身就不牢固 ， 没有机会暴露这种矛盾 ， 结果舞厅提供了暴露矛盾和做出一次重新选择、解决这一矛盾的机会 。 这些人也只是占跳舞人群中的千分之几 。 离婚者毕竟是少数 ， 多数人离开舞厅依旧如故 ， 该干嘛干嘛 。 这种社交活动 ， 起到平衡、稳定人们心理情绪的作用 ， 使之某种渴望或情欲得到合理、有效的宣泄 ， 对社会和家庭起到稳定的作用 。这些中老年男女也不容易 ， 他们在单位可能是不错的员工或领导 ， 对工作兢兢业业；他们在家里或是严父慈母 ， 为儿女操劳了一生 。 现如今 ， 他们该自在地活过自个人生的后半截吧 。二、“舞 腻 子”1993年：“舞腻子”指那些专门在舞厅里“泡妞”的男人 。 他们大多二三十岁 ， 穿着甚酷 ， 留着港台歌星式发型 ， 一脸粗俗浅薄相 ， 跳舞摇头摆尾 ， 爱跟女性贴着跳 。 他们专往年轻亮丽的女士跟前凑 ， 弄得人家惶惶不安 ， 叫人心里甭提多腻味－－“舞腻子”由此得名 。我认识一个做服装生意的小伙子 ， 他常在舞厅泡 。 一次他在某舞厅里泡上一位时髦的大姐 ， 十分投缘 ， 舞散意未尽 ， 便把她带回家 。 一夜风流 ， 次日天光大亮 ， 他才发现身旁边躺着竟是一个半老徐娘 ， 他赶紧把她打发走人 。“这丧气 。 ”他说“那舞厅灯倍儿暗 。 这娘儿们打扮得倍儿年轻 ， 舞跳的也不赖 。 一散场我就把她带回家 ， 进屋也不敢开灯 ， 怕老家儿（他爹娘）发现 ， 结果弄一稀里糊涂 。 ”“那你下回别忘了掖上手电筒 。 ”我对他说 。他嘎嘎地乐着说：“高！高！姜还是老的辣！”当我把这当个笑话讲给跳舞认识的李女士听后 ， 她满严肃地说：“你甭以唯就是那些年轻的不地道 ， 有些上岁数的也挺不要脸的 。 有一回 ， 一个老头儿请我跳舞 。 我还不像别的女的不爱跟上岁数的人跳 。 人家请你 ， 咱也不好意思拒决 。 嘿 ， 结果这老头儿使劲儿搂着我 ， 当时大夏天的真难受！我实再忍无可忍对他说：‘您甭搂得这么紧 ， 我都喘不上气来了 。 ’这老先生说：‘跳舞就是这样地跳嘛’我一听一把推开了他 。 真没办法 。 我认识的几个女的都碰上过这种事 。 她们有的当时就忍着 ， 以后顶多是不跟那人跳了 。 你说我们还能怎么样啊？总不能在大厅广众之下把人臭骂一顿吧？”我也见过一次那天 ， 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搂着一位少妇跳着跳着 ， 突然那少妇闪身把他甩下 ， 一脸怒气匆匆的从我身旁走过 。 在场的人都瞧那男人 ， 他不已为然 。 当实我都替他难为情 。 嗨 ， 这种事儿在女人们的嘴里一说就是“你们男人如何如何……”真让我们做男人的脸上无光！一些男性对女性地骚扰在舞厅里是有峙无恐的 ， 毫无顾忌的 ， 随意的令人齿寒 。三、“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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