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雾霾神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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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发在查看大气观测设备的运行情况 。 本报采访人员 和冠欣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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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发在查看大气观测设备的运行情况 。 本报采访人员 和冠欣摄
本报采访人员 张航
4月24日 ， 暮春的北京遭遇一次沙尘污染 ， 部分空气质量监测站的可吸入颗粒物（PM10）浓度一度达到严重污染水平 。
那一天傍晚 ， 王自发就站在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所铁塔分部的屋顶平台 ， 仰望着昏黄的天空 ， 喃喃自语：“三天前 ， 我们预判到了这股沙尘 ， 它不会在北京停留太久 。 ”
果然 ， 12小时后 ， 尘过天蓝 。
不仅仅是沙尘 。 这位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和他的团队 ， 近20年来一直在努力追踪包括雾霾在内的重污染过程 。 他们成功研发出“空气质量多模式预警预报系统” ， 已在国家、区域、省、市多级环境部门广泛应用 ， “系统准确预测 ， 各地提前预警 ， 启动一系列减排措施 ， 削减污染峰值 ， 缩短污染持续时间……”王自发说 ， 这一切都是为了蓝天 。
近20年的心血 ， 已融入北京等地的“蓝天成绩单” 。
4月28日 ， 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公布《2019年北京市生态环境状况公报》 ， 公报显示——
2019年 ， 北京空气中细颗粒物（PM2.5）年平均浓度值为每立方米42微克 ， 创历史新低 。
2019年 ， 北京空气质量达标天数240天 ， 比2013年增加64天；空气重污染天数为4天 ， 比2013年减少54天 。
2019年 ， 首次全年未出现严重污染日 。
大山·铁塔
从北二环往北望 ， 或是从北四环中路向南望 ， 能看到健德门桥西南方向 ， 有一座高高的铁塔 。 塔高325米 ， 三组斜拉索加固 ， 塔上密布各种仪器设备 。
这是中科院大气物理所用于探测大气的基础科研平台 ， 仪器设备实时获取的风速、气温、湿度、气压、辐射、污染气体、气溶胶浓度及通量等各类数据 ， 为研究城市大气污染和大气边界层气象提供支撑 。
这座塔的来历 ， 要追溯到上世纪70年代 。
1972年6月5日 ， 第一次国际环保大会——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举行 。 包括中国在内的参会国家达成共识——“只有一个地球、人类与环境是不可分割的‘共同体’” 。 中国对环境保护的重视达到新的高度 。 同一年 ， 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建议国家建一座300米以上的气象塔 ， 以长期连续不断观测大气边界层内湍流和风、温、湿等基本气象要素的垂直变化 ， 找到造成边界层中气象和污染的变化规律 。
建议很快被采纳 ， “气象塔”选址北京北郊健德门地区 ， 就在大气物理所的附近 。
这一年 ， 还有一件事 。 距离北京千余公里之外的安徽省大别山区太湖县 ， 山沟沟里的一户姓王的人家添丁进口 。 父母给孩子取名“自发” ， 盼望他“自强自立 ， 奋发有为” 。 他们不会想到 ， 自己的期待 ， 竟印证在北京城里一座正在兴建 ， 他们却一无所知的铁塔上 。
1979年 ， 325米高的“气象塔”建成投用 ， 在当时 ， 无论是高度还是技术水平 ， 都是国内顶尖、亚洲一流 。
同年 ， 太湖县遭遇罕见的干旱天气 ， 久不下雨 。 7岁的王自发 ， 发现家附近从不断流的山泉溪水见了底 ， 大人们整日紧锁眉头 ， 隔三差五 ， 就要翻山越岭 ， 四处找水 。 王自发时常望着日头发呆 ， 小小年纪 ， 心中开始琢磨 ， “这天到底是怎么了？”
10年之后 ， 17岁的王自发参加高考 ， 填报志愿时 ， 一所大学的简介吸引了他：“可以接触卫星、气象雷达等高科技 ， 学习洞察风云的本领 。 ”幼时的疑惑 ， 终于有了探究的可能 ， 王自发果断填报 ， 顺利被录取 。 这所学校当时叫南京气象学院（现南京信息工程大学） ， 王自发就读的是大气探测专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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