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如豆柳如烟如何评价日本的“武士道精神”?


在日本 , 人们至今仍对武士及代表其价值观、道德观的"武士道"给予较高评价 。 参加国际比赛的日本国家队多被冠上武士的称号 , 如棒球队的美名为"日本武士" , 足球队的爱称为"蓝色武士" , 这些都显示出日本人对武士的钟爱与憧憬 。 有一些评论家感慨当今日本社会世风日下 , 宣扬应该恢复武士道精神 , 甚至还有人强调武士道最典范的《叶隐》才是真正的现代圣典 。 那么今天我们就来聊聊日本的武士道 。 一、武士道今日之评价
当然也有很多有识之士持冷静观点 , 对这种思潮不作轻易肯定 。 因为我们不应忘记 , 在日华战争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 , 武士道作为日本极端民族主义及军国主义思想的精神支柱之一 , 给日本国内外地区及民众带来了极其惨痛的战祸 。 但是 , 毕竟战后数十年过去了 , 在这数十年中 , 我们对这个通过镰仓、室町、江户数个朝代逐渐釀育而成的"武士学"、"武士道"、"士道"也积累了一定的相当理性客观的研究 , 对武士道的各个方面有了更多的本质性的认识 。
我们固然不能轻易地说什么要恢复武士道的伦理观或武士道精神 , 这种行为是愚蠢的 。 但同时 , 我认为现在已经到了需要我们冷静地研究探讨的时候了 , 探讨分析武士道的价值观及伦理观中究竟有没有一些具有普遍性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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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 , 19世纪末叶 , 新渡户稻造在其著作《武士道》中详述了武士道精神及道德的重要价值 , 受到国际社会瞩目 。 新渡户在此书前言中写道 , 曾有外国友人问我"如果说日本没有宗教 , 那你们怎么进行道德教育" , 结果我一时答不上来 。 后来才认识到 , 日本人对正邪善恶的认识来自于武士道 。 由此为契机 , 我开始全身心地著书 , 弘扬武士道 。
虽然新渡户的武士道论著 , 并不是片面地宣扬日本的价值观 , 他在介绍其特色的同时 , 也兼顾到了其所存在的问题 。 但是我们要看到 , 总体上来说 , 他还是美化及理想化了武士道 。 现实的武士道及其带来的后果 , 更为血腥残酷 , 人际关系也更为复杂 , 新渡户的著作避而不谈这些阴暗面 。
另外 , 书中介绍的基本上都是些正统的武士道内容 , 对那些实际存在的异端武士道几乎只字不提 , 而对"二战"前及"二战"中的好战思想影响极大的《叶隐》 , 则根本就在其范围之外 。 今天 , 当我们重提日本的武士道时 , 有必要公平正确地对待正统派和异端派 , 重新认识正统派与异端派之间的差异及两者既相互背离而又相互渗透的真实面貌 。 二、山鹿素行
17世纪后半叶 , 德川幕府藩政体制建立后 , 政权日渐稳定 , 此间山鹿素行对正统的武士道的形成贡献较大 。 素行的学术思想根基来自于朱子学 , 当时的时代需要赋予身份制度特定的意义并使之合理化 , 素行就把全副精力投入到这上面 , 试图明确作为统治阶级的武士所必需的价值观及道德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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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行的学说的第一个特征是 , 国之君臣 , 家中父子 , 这些上下关系都是固有的不可改变的天命 。 在其主要著作《山鹿语类》中 , 如"父子关系授之于天""君臣上下之别……乃天地自然秩序" , 反复强调君臣父子的关系在本质上是自然法规 , 贯通上下古今 。 另外 , 他还在无条件地肯定君主统治的前提下 , 强调士农工商这四个阶层的社会分工及相互依存的必要性 , 指出划分等级是为了更好地满足整个社会生活的需求 , 明确了身份制度跨时代的普遍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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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特征是在肯定身份制度的同时 , 对那些轻平民、重武士的思潮敲响了警钟 , 提出以农本主义为基础的武士阶级的统治应具备高度的道德伦理性 。 素行认为 , 正因为农工商这三个阶层忙于劳作 , 要做到至信至义很难 , 所以才要求武士必须通过武士道主持正义 。 素行特别指出了"文武德才"的重要性 , 说如果武士不能尽到自己的职责的话 , 那就是在捞取俸禄 , 与盗贼无所区别 。 换句话说 , 素行严格要求统治阶层自觉尽责 , 他把这种武士职责论的宗旨进一步扩展延伸到对武士应有的形象 , 及在日常生活一言一行的要求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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