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文天下乱世下的鸳鸯,昔日青青今在否?
与金庸齐名的历史小说家高阳 , 写过一部作品叫《紫玉钗》 。 这部小说写了历史上的四对才子佳人的故事:李益与霍小玉;郑板桥与王一姐;韩翃与柳青青;侯方域与李香君 。 今天只谈谈韩翃与柳青青 , 这对乱世中的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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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文天下乱世下的鸳鸯,昔日青青今在否?】
韩翃与柳青青见面是在唐天宝年间 。 那时的韩翃是一个滞留长安 , 汲汲功名的寒门才子 。 而柳青青虽出身一般 , 但此时已是蜀中两大富豪之一的李公原的姬妾 。
李公原爱才 , 将韩翃接到府上 , 供吃住 , 为了让他安心读书 , 早中进士 。 这还不算 , 李公原看出柳青青和韩翃互相爱慕 , 竟然在他回蜀中前 , 打算撮合柳青青与韩翃 。 穷书生连自己的生存都保证不了 , 如何养得起妻子?无须担心 , 李公原都安排好了 。 李公原说:“这样吧 , 我在城南有处小屋 , 便以奉赠 。 ”
送套房子 。 “君平 , 我送你的那座小屋 , 正寝中有个木柜 , 内中存着三十万钱 。 那也是你的 。 ”
送笔巨款 。
那座小屋在章台街 , 王孙公子、达官巨贾 , 经常在此金屋藏娇 。 就在李公原送的金屋里 , 韩翃与柳青青结为夫妻 。 新婚燕尔 , 处处有娇妻操持 , 韩翃只需安心读书 , 日子过得很是幸福 。 韩翃不负众望 , 高中进士 , 可是官额有限 , 过不了吏部“释褐试”那一关 , 虽名为进士 , 其实依旧是布衣庶民 。
万两钱财总有用完的一天 , 走上仕途 , 他俩才能够继续厮守 。 可是“释褐试”这关并不顺利 。 本来 , 这一试该是尚书省主持 , 可自从杨贵妃的祖兄 , 奸相杨国忠当权 , 铨选取吏的大事 , 就由他亲自操持了 。
终于轮到韩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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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一名小吏 , 高声唱道:“新科进士韩翃!”他定定神 , 答一声:“韩翃在!”然后缓步上堂 , 依礼参见了宰相 , 静候问话 。 “你是那个会作诗的韩翃?”韩翃站得远 , 杨国忠的声音又含混不清 , 加以帘后女人在尖声嬉笑 , 使得他越发不知所云 , 于是抗声上陈:“请宰相明示!”“咄?”等他的话一出口 , 立即有个豪奴 , 横眉怒目地申斥 , “这是何等所在?容得你大呼小叫?”韩翃忍口气答道:“实在是我未曾听见宰相的话 。 ”“原来是个聋子 。 ”帘后立即有人窃笑 。 “看他模样 , 倒是风流体态 , 像个梨园子弟!”韩翃勃然大怒 , 可再也忍不住了 , 兜头一揖 , 掉身就走 , “嘿、嘿”冷笑地 , 昂然直出相府 。
气节保住了 , 可是他和柳青青的前途似乎无望了 。 不过就在这山重水复之时 , 一个武官上门来拜访 。 此人叫侯希逸 , 是一名裨将 , 镇守保定 , 隶属于范阳节度使安禄山麾下 。 侯希逸来见韩翃 , 无他 , 因为钦佩韩翃在宰相府展现出来的气节 , 希望延揽韩翃到他幕府中去 , 为他参赞军务 。 柳暗花明 , 夫妇俩一商量决定接受侯希逸的聘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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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军营中不能带家眷 , 韩翃只得与柳青青暂别 。 柳青青独守着空闺 , 日思夜想 , 期盼韩翃功成名就 , 求得老母赞同 , 接她过去 。
时间一天天过去 , 一场动摇大唐根基的祸乱不期而至 。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初九 , 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节度使的安禄山起兵十五万 , 号称二十万 , 以奉密诏诛讨杨国忠为名 , 发兵南下 。 安史之乱爆发了 。 叛军势如破竹 , 直奔长安而来 。
天宝十五载六月十五 , 一则消息传到了长安:镇守潼关的老将哥舒翰兵败 , 潼关沦陷 。 自此 , 长安再无屏障 , 沦陷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 唐玄宗李隆基立马撇下长安 , 逃往西蜀去了 。 柳青青也想逃难 , 可是杨国忠怕逃难的百姓太多 , 阻塞了道路 , 下令烧断渭桥 , 绝了大家的生路 。 柳青青只得留下 , 剪了头发 , 拿荷叶煎水洗脸 , 把脸洗得焦黄 , 然后躲在了平时常去的法灵寺的密室中 。 叛乱还在继续 , 柳青青在密室中日日夜夜所盼望的只是韩翃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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