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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网·海报新闻您的身影

大众网·海报新闻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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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梅
小时候 ， 我最喜欢唱那首《妈妈的吻》 ， 三十年过去了 ， 那优美的旋律让我的脑海不断闪现您的点滴画面 ， 伴着我成长 。 我常常看到多年前一个熟悉的瘦弱的身影正倒推着一个婴儿车 ， 用身体遮挡着刺眼的阳光 ， 艰难地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 ， 也就是从那一刻 ， 我明白了我和妹妹就都是在您这样的呵护下成长起来的 。 伴着我们的成长 ， 您的腰累弯了 ， 背累驼了 ， 脸晒黑了 ， 脸上的皱纹又增多了 ， 人也瘦了 。 每次看到您 ， 心里就会有强烈的愧疚感 ， 一种自责和不安涌上心头 。
妈妈每当看见您那被生活的磨难压弯了的脊背 ， 那瘦小的身影 ， 每次望着您那张日益消瘦脸上那双疲惫而期待的目光 ， 纵使千言万语也会瞬间划为乌有 ， 让我无言以对；纵然世间流传那些关于您的诗章的总和 ， 也无法到达母爱那样的深度 ， 也无法诠释那样的情感 。
在那段时间 ， 我因工作常常加班 ， 有时到很晚 。 为了女儿 ， 善解人意的您主动承担起了家庭的重担 。 她用那瘦而有力的双臂将儿子从襁褓中抱大 。 从小心地喂奶粉、换尿布 ， 到教他翻身够物、坐立爬行 ， 从最初的站立、扶着床沿走 ， 再到独立行走 ， 从婴儿车、学步车再到三轮车 ， 到处都有您流过的汗滴 ， 到处都充盈着了您忙碌的身影 。 从一遍遍唱儿歌讲故事 ， 到儿子的咿呀学语 ， 再到儿子每个字的正确发音 ， 从儿童识字卡的一个个翻看 ， 到熟识每个物品 ， 再到儿子能够流利地诵读经典 ， 都凝结了您不少的心血 。 看着家里几箱子儿童读物被您念完不知多少遍 ， 每次想起您用嘶哑的声音为外孙讲故事时 ， 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 ， 不觉间我的泪水已充溢脸颊 。
您常常会给我们讲您小时候的故事 。 我知道您从小命苦 ， 姥爷远在四川上班 ， 在您3岁时姥姥去世 ， 您和大姨便被姥爷送回山东老家 ， 跟着后妈和叔叔生活 。 您5岁下地干活 ， 受尽了挨打和折磨 。 在您最渴望学习的日子 ， 赶上了文化大革命被迫辍学；在您青春期长身体的时候 ， 又赶上了三年自然灾害 ， 让您食不裹腹 ， 常常饿得眼晕 。 然而饥饿却动摇不了您的孝心和善良 ， 在您11岁时 ， 您的弟弟出生了 ， 您每天都把自己省下的一碗粥硬端给后妈 ， 自己常常饿得直不起腰来 。 生活给了您那么多磨难 ， 您对生活却是那么积极和乐观 。 家里遇到再大的事 ， 也是您一个人抗着 。
这让我不由地想起我们在北方居住时的那段日子 ， 严冬腊月的一天深夜 ， 父亲突然感到胸口疼得厉害 ， 您忙说要送他去医院 ， 可父亲却执意不肯 ， 说吃点消炎药 ， 忍忍就过去了 。 而当时我和妹妹还在睡梦中 ， 浑然不知 。 见到父亲脸色惨白 ， 不断呻吟 ， 您不顾父亲阻拦 ， 立即给在我们前面那栋楼里你单位的同事打去电话 ， 找来车 ， 将父亲送往医院 。 抢救期间 ， 有位医生出来跟母亲说 ， 是心肌梗塞 ， 我们只能尽力抢救 ， 至于能否抢救过来 ， 我们也不好说 。 当时母亲您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 您万万没想到父亲会病得这么厉害 ， 您的腿一阵阵瘫软 ， 浑身颤抖着 。
还好 ， 父亲终于被抢救过来了 ， 母亲您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 可那时是深夜啊 ， 病房里只有您一个人陪着患重病的父亲 ， 那个冷寂的病房是多么令人胆战 ， 那个夜晚该是怎样的痛苦和煎熬呢？
平日里性格胆小的您 ， 那个害怕看带鱼头、玩具蛇的您 ， 有时竟也如此胆大和坚韧 。 那个深夜 ， 您独自在寂静空旷的街道上独自行走 ， 给住院的父亲送被子和日用品 。 穿越东北的寒风 ， 被冻得瑟瑟发抖 ， 您紧紧抱着能给父亲带来温暖的被子 ， 像抱着个救命草似的 ， 快步向前走着 ， 恐惧、孤寂、无助等统统袭击着您 ， 在这个艰难的夜晚 ， 您心中的苦痛该与谁诉说呢 ， 除了自己的丈夫 ， 您的亲人全都远在千里啊 。 那时您都想到了什么 ， 您的精神经受了怎样的打击和遭遇了多大的苦痛 ， 思想做着怎样的挣扎 ， 您不说 ， 谁也不知道 。 路上极少的车辆 ， 只有您那瘦小的身影在路灯下越拉越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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