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咨询师乐远母亲:生命观照的轮回( 二 )


当孩子脱离母体后 , 母亲则成为孩子的第一个镜映者 , 孩子感受到了母亲 , 发现了自己 , 世界不再混沌 。 特别是成长的最初阶段里 , 孩子是以母亲作为第一个镜映者来学习应对整个外部世界生活的方式和经验 。 而这个经验一旦形成 , 很难被彻底修改 。
等到青春期来到 , “我是谁” , 成为每一个都会追问 , 甚至求索一生的永恒追问 。 这时候 , 面对成长对个体生命的拷问 , 母亲不再仅仅是妈妈 , 而且会成为一个意向 , 成为一个被“我是谁”的拷问延伸出去的的概念 , 可能是家庭、是学校、是社会、是国家 , 乃至是宇宙 。 孩子以母亲为一切情感对象的象征物 , 通过母亲的延伸 , 完成自己的逐步成长 。
母亲 , 观照生命 , 让生命健康延续 。
待到孩子们为人父母了 , 母亲完成了对什么轮回的观照 。
只是 , 此时的孩子们在启动新的生命时 , 才终于明白 , 心走出的太远 。 “妈妈 , 我走的太远了 , 远得以至于忘了故乡的地平线”

心理咨询师乐远母亲:生命观照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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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对母亲的思考已经很久了 。 源于二十年前 , 我的母亲因病去世 。
母亲是肾衰竭确诊半年后在西安去世的 。 父亲说是凌晨5点多 。 当时的我睡在家里的阳台的小床上 , 突然惊醒 , 觉得心里憋闷 , 却不知为什么 。 只见到窗外天色还暗 , 灯光还很耀眼 , 祁连山朦朦胧胧的 , 与天融在一起 。
我再见母亲的时候 , 是在西安市郊外殡仪馆 。 天很蓝 , 没有一丝云 , 没有一点风 , 红花鲜艳的刺眼 。
那一年 , 我十九岁 。
母亲去世前的那一年除夕 , 祁连山的雪下得格外大 。 整整一夜 , 从家里的阳台向外看 , 四野茫茫 , 而雪花还在空中漫步 , 轻慢地、任性地、自我地飞扬着 , 不远处的祁连山好像被空中飘扬地雪花一点点地吞没 , 已经没有了山峰 , 一眼望过去 , 山体就是天边 , 天边就是山体 。 而就是这望向祁连山的一眼 , 让那个早上充满了希望和遐想 , 让我以为天是有尽头的 , 是一个可以到达的地方 。 所以 , 那个早上我很快乐 。
那一天的快乐还因为穿上了母亲亲手织的一件火红色外套毛衣 。 特别是初一早上 , 漫天的银白里 , 我穿着红艳艳的毛衣 , 吃过母亲亲手擀地长岁面 , 乘着胃里热乎乎地劲儿出门的时候 , 那种快乐和幸福是一个顶峰 。
那一天 , 我穿上护士服 , 带上燕尾帽后 , 忍不住悄悄把红毛衣拽的露出红领子 , 才开启一天的工作 。 当从外面进来见到我的人说一句“红毛衣好看”时 , 都让我觉得 , 我的红毛衣可以消融大雪的寒气 。
那一年 , 大人们都说那是一场瑞雪 。 春天来了的时候 , 也确实湿润 , 戈壁滩都绿了 , 长了很多很多沙葱 。 可惜 , 我看到绿了的戈壁滩时 , 是因为母亲重病 , 在和父亲带着母亲去求医的路上瞧见的 , 那绿在空旷而悠远的戈壁滩上很单薄 , 很孤独 。
半年后 , 我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返回时 , 戈壁滩上的草都枯了 。 强光下 , “大漠孤烟直”是写实的表现手法 。 而祁连山的积雪在整个夏天都没有消融的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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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那时候 , 死亡对我而言还是个很直接的命题 。 母亲的死让我痛苦到哭不出来 , 就是心里憋着疼 。
很长时间里 , 我拒绝听到人们谈论母亲的死亡 , 拒绝和任何人谈论我的母亲 , 拒绝听到死亡引发的啼哭 。 同时 , 还拒绝了母亲重病住院时从后窗飘进来的羊肉泡馍的味道 , 拒绝想到西安老街的人声鼎沸 , 以至于多年回避走近西安 , 至今不再吃羊肉 。
那时候 , 我以为是因为母亲离开的时候 , 我不在身边 , 心里觉得遗憾 , 就下意识的去回忆 , 去重复 , 去回避 。 其实 , 出嫁前那几年 , 每到春节 , 我都会按照母亲在世时筹备过年那样 , 备年货、卤肉、炸麻花 , 炖蹄筋 。 年三十晚上 , 包馄饨 , 初一早起 , 和面擀面 , 做臊子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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