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我的结论:现在还不是一个科学世界丨费曼诞辰102周年( 六 )


(Young)
的人 , 做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实验 。 他搞了一个好长的走廊 , 沿着一边有许多门 , 老鼠就是从这些门进来的;沿着另一边也有许多门 , 食物放在那儿 。 他想看看他能不能训练老鼠从他把它们放开的地方往下数第三个门进去 , 无论他在什么地方放它们 。 不能 。 老鼠们立刻跑向前一次放了食物的那个门 。
问题是:因为这个走廊造得这么漂亮 , 这么整齐一律 , 老鼠们怎么知道那就是以前的那同一个门?显然 , 那个门一定有什么东西 , 和其他的门不同 。 于是 , 他把那些门仔仔细细地上了漆 , 门面用的是质地完全相同的材料 。 老鼠仍然找得到是哪个门 。 于是 , 他认为 , 或许老鼠在嗅食物的气味儿 , 因此 , 在每次老鼠跑过之后 , 他都用化学药品把气味改变了 。 老鼠仍然找得到是哪个门 。 于是 , 他意识到 , 老鼠或许能借助看灯以及实验室的布置来找到是哪个门 , 就像任何懂常识的人做的那样 。 于是 , 他把走廊盖起来 , 老鼠仍然找得到是哪个门 。
他最后发现 , 老鼠凭借在跑的时候地板发出的声音来找到是哪个门 。 他只需要把走廊放在沙里 , 就能确定此事 。 因此 , 他一个接着一个 , 把所有可能的线索都消除了 , 最终就能把老鼠愚弄住 , 它们也不得不学习从第三个门进去了 。 如果他对他的任何实验条件马虎了 , 老鼠都能知道 。
从科学观点看 , 这是一个一流的实验 。 正是这个实验 , 才使遛老鼠的这种实验有意义 , 因为它揭示了老鼠真正使用的线索——而不是你以为它用的那些线索 。 正是这个实验 , 才说得准确你必须用什么实验条件 , 才能做到谨慎 , 才能把一个遛老鼠的实验中的一切置于控制之下 。
我注意到这一研究的后续历史 。 下一个实验 , 以及下下个实验 , 都不曾提到杨格先生 。 他们都没有使用他把走廊放在沙里的这个标准 , 也不十分谨慎 。 他们不过是按照老办法遛老鼠罢了 , 对杨格先生的伟大发现毫不注意 , 他的论文 , 提也不提 , 因为他没有发现关于老鼠的任何事儿 。 实际上 , 他发现了你必得发现的关于老鼠的全部事情!但是 , 对那样的实验毫不注意 , 本来就是野狐禅科学的一个特点 。
新京报我的结论:现在还不是一个科学世界丨费曼诞辰102周年
本文插图

《别逗了 , 费曼先生!》
另一些例子 , 是莱因
(Rhine)
先生和其他人的特异功能现象实验 。 正如许许多多人批评的那样——他们也对自己的实验进行批评——他们改善了实验技巧 , 因此实验效果越来越小 , 越来越小 , 越来越小 , 直到消失殆尽 。 所有研究超自然现象的心理学家 , 都在寻找某种可以重复的实验——那种他们可以重复做并得到相同结果的实验——即便有统计学的意义也好 。 他们遛了一百万只老鼠——说错了 , 这次遛的是人——他们干了大量的事儿 , 得到了某种统计学上的效果 。 下次他们再试 , 不灵了 。 现在 , 你发现有人说 , 希望一个可重复的实验 , 本来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要求嘛 。 这是科学?
这个人 , 在他宣布辞去“超心理学研究所”主任之职的讲话中 , 也在宣讲一种新的制度 。 他告诉人们在将来要做的事儿 , 他说 , 他们必须做的许多事情中有一件 , 是确保他们只培养这样一些学生:他们已经显示了他们的能耐 , 这种能耐是要把特异功能的结果提高到一种可被接受的程度——不打算把他们的时间浪费在那些野心勃勃、患得患失的学生身上 , 这些学生只是碰巧得到了结果而已 。 在教学中实行这样的政策 , 是非常危险的——只教学生怎么存心得到某些结果 , 而不是教他们本着科学的正直品格来做个实验 。
因此 ,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祝愿——祝你好运 , 到一个你能够自由地保持我刚才说的这种正直品格的地方去吧 , 在那个地方 , 你不觉得被迫需要维持你在一个组织中的地位或者财政支持 , 以及诸如此类的事儿 , 从而失去你的正直品格 。 祝愿你享有这样的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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