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籍从“汉籍”到“域外汉籍”( 二 )
再看第二期 。 2000年南京大学成立域外汉籍研究所 , 自2005年张伯伟主编的《域外汉籍研究集刊》陆续问世 , 把域外汉籍研究推向一个高潮 。 会议方面 , 2006年浙江工商大学与日本二松学舍大学“日本汉文学研究”国家基地联袂举办“书籍之路与文化交流”国际学术研讨会 , 来自日本、韩国、美国、英国、比利时、泰国、越南的国外学者达41名 , “域外汉籍”是会议热点之一;2007年南京大学召开“域外汉籍研究”国际学术研讨会 , 国内外八十余名学者汇聚一堂 , 探讨涉及“域外汉籍”方方面面的问题 。 项目方面 , 2002年上海师范大学孙逊领衔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域外汉文小说整理与研究” , 2006年中国社科院历史所主持的“域外汉籍珍本文库”列入国家“十一五”重点出版工程 。 文献整理方面.2008年人民出版社与西南师大出版社联手打造《域外汉籍珍本文库》 , 2010年复旦大学出版社推出《越南汉文燕行文献集成》 , 2011年《域外汉文小说大系》、《韩国汉文燕行文献选编》分别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和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 。 研究著作方面 , 王晓平著《亚洲汉文学》、王勇等著《中日“书籍之路”研究》、吕浩著《篆隶万象名义研究》、金成宇著《域外汉籍丛考》、张伯伟著《东亚汉籍研究论集》、王勇编《书籍之路与文化交流》等先后问世 。
由此可知 , 域外汉籍研究发轫于中国台湾而盛行于大陆 , 由小说为主而扩展至经史子集 , 从学术兴趣而提升至国家行为 , 从而催生出一门崭新的学科 。
三、仁智各见
“域外汉籍”作为一门交叉学科 , 虽然诞生伊始 , 但已呈显学之势 。 各路精英学术背景既不同 , 概念定义自相异 。 联合报文化基金会在1987年12月刊行的首届会议论文集中开宗明义地归纳会议的三个主题为:“(一)有关中国域外汉籍的流传、出版与版本等问题的;(二)有关中国域外汉籍现存情形与研究概况等问题的;(三)有关中国域外汉籍史料价值以及中国与亚洲各国当年关系等问题的 。 ”王勇于1990年撰写的《汉籍与汉字文化圈》一文对“域外汉籍”诠释如下:“汉字文化圈诸国在摄取和消化中国文化的同时 , 历代留下大量汉文典籍 , 这些出自域外人之手的汉籍 , 不断丰富着汉字文化的内涵 。 域外汉籍至今仍是一座有待发掘的宝库 , 其中蕴藏着令人惊叹的汉文化遗产……域外汉籍既与中国文化一脉相承 , 又与本土文化血肉相连 , 这无疑是汉籍研究的一个全新的领域 。 ”
进入2l世纪后 , 域外汉籍研究渐成气候 , 吸引各专业学者参与其中 , 尤其是文献学、历史学、文学等领域的学者 , 各自依托自身擅长的专业对“域外汉籍”作了独到的释义 。 如南京大学中文系张伯伟教授把域外汉籍概括为三类:“1.历史上域外人士用汉文书写的典籍 , 这些人包括朝鲜半岛、日本、琉球、越南、马来半岛等地的知识人 , 以及十七世纪以来欧美的传教士;2.中国汉文典籍的域外刊本或抄本 , 比如大量现存的中国古籍的和刻本、朝鲜本、越南本等 , 以及许多域外人士对中国古籍的选本、注本和评本;3.流失在域外的中国汉文古籍 。 ”再如 , 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主持编撰的《域外汉籍珍本文库> , 其《编纂凡例》也框定了三部分内容:(1)中国历史上流失到海外的汉文著述;(2)域外翻刻、整理、注释的汉文著作;(3)原采用汉字的国家和地区学人用汉文撰写的、与汉文化有关的著述 。
【汉籍从“汉籍”到“域外汉籍”】两相比较 , 虽然排列次序有所不同 , “域外所存的中国典籍”、“域外刊刻抄写的中国典籍”属于基本相同义项 , 而“域外人士撰写的汉文著作”则稍有不同 , 即《域外汉籍珍本文库》的收录仅限于“与汉文化有关的著述” 。 若从“域外汉籍”作为独立的学科、新辟的领域来考量 , 上述定义尚有值得商榷之处 。
其一 , “域外所存的中国典籍” 。 中国典籍至迟在两汉已然形成专学 , 从汉儒到宋学再到朴学 , 数千年来师承有序;由校雠及训诂至考据 , 学风蔚然成型 。 这里所指的“域外”仅仅是个空间概念 , 以此类推的话 , 既然同一本书籍按收藏国而别为“日本汉籍”、“韩国汉籍”、“越南汉籍”等 , 那么是否也可按存放地区而分成“北京汉籍”、“浙江汉籍”、“福建汉籍”等等?窃以为同一种书因分置不同地域 , 不足于将其另立门户 。 而且我们知道 , 有些域外汉籍如静嘉堂的“皕宋楼”旧藏之类是近代甚至现代才作为商品流出海外的 , 作为“中国汉籍”研究才顺理成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