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投手闲话理财为当官，先筹钱：曾国藩与“过桥资本”的是是非非( 二 )
假如当时的金融像现在一样 ， 那曾国藩可以把房子或土地做抵押 ， 以5~6%利率借到相对大额的长期贷款 ， 情况就会立马改善 。
所以 ， 想来想起 ， 曾国藩选择在更大范围内拜客募集资金 。 四处“拜客”筹集过桥资本
曾国藩第二次启程拜客 ， 选择了湘乡境内的曾氏族人和官员 ， 共得到386.2两银子的“贺礼”“轿钱”；道光十九年三月开始第三次拜客 ， 历经衡阳、衡州府城、耒阳、永兴等县 ， 共募集相当于466两银的资金 。 同年七月开始第四次拜客 ， 走遍宝庆府城、高沙市、武冈州、新化、安化、永丰等地 ， 花费两个多月时间 ， 共得银566.6两 。
拜客过程 ， 每到一处 ， 大概要见四类人：一是自己的至亲故旧；二是族谱上记载的曾氏族人；三是各县官员和乡绅；再就是当地有名的企业主 。 他们除了宴请款待新科翰林外 ， 也多有请他“议修谱牒”、送卷挂匾 。 当然 ， 最重要的是送上一笔“贺礼”钱 ， 有时还有实物 。
四次拜客下来 ， 曾国藩一共收获1495两银子 ， 相当于50亩良田的收购价 ， 数目可观！当然 ， 拜客途中也有开销 ， 除了前面提到的各项开支 ， 曾家还办了三次红白喜事 ， 花费数百两 。
道光十九年十一月初 ， 曾国藩筹款完毕 ， 携银出发 ， 前往京城 。 途径湖南、湖北、河南 ， 继续拜会各地大小官员 ， 叙同僚之谊 ， 陆续又得500多两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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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桥资本所产生的负面影响
我们粗粗一算 ， 曾国藩拜客所得的过桥资本 ， 总额近2000两 。 当然 ， 这些当年致以馈赠的人 ， 日后都是想连本带利讨回的 。 所谓最重不过人情债 ， 又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 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 那时的曾国藩年轻 ， 没搞清楚这一点 。
各色人等送曾氏“贺礼”“骄钱” ， 等后来他任职高官了、找他开后门或者做黑暗勾当 ， 曾国藩能拒绝吗？你筹集过桥资本 ， 对于别人来说 ， 就是押在曾国藩身上的一笔未来做投资 。 你收了这些钱 ， 就等于承诺未来给予对方回报 。 说白了 ， 这种礼钱其实跟“买官”无本质区别 ， 而且极易滋生腐败 。
多年后 ， 曾国藩想明白了其中道理 ， 后悔于家信中：“我自从己亥年（道光十九年）在外把戏 ， 至今以为恨事 。 将来万一做外官 ， 或督抚 ， 或学政 ， 从前施情与我者 ， 或数百 ， 或数千 ， 皆钓饵也 。 渠若到任上来 ， 不应则失之刻薄 ， 应之则施一报十 ， 尚不足满其欲 …… 以后凡事不可占人半点便益 ， 不可轻取人财 ， 切记切记！”
这种由经验教训而产生的告诫 ， 虽说出于真心 ， 但却是功成名就、衣食无忧之后的反思 。 当初如果没有这笔过桥资本 ， 不要说张灯结彩、光耀门庭 ， 能不能当上官还难说呢 。
如果当时有足够发达的金融市场 ， 曾国藩就能以合理利率直接借钱 ， 靠未来稳定的收入还债 ， 而不是背上沉重的人情债、甚至被迫腐败 ， 接受黑金 ， 任由别人贿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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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角度来说 ， 金融市场的缺失和过去朝代的贪贿盛行 ， 有着内在的联系 。 尤其草根出身的官员 ， 容易被迫铤而走险 ， 接受贿赂 。 历史上封建王朝的“腐败文化” ， 某种程度上也是金融市场不发达逼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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