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报1949儿童诗的外在打量与自我凝视( 二 )


文艺报1949儿童诗的外在打量与自我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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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开始文学创作的那天起 , 便一直既写成人诗、又写儿童诗 。 我从1978年起在《小朋友》《中国儿童》《少年文艺》《儿童文学》等专门杂志上发表儿童诗 , 从1981年起在《诗刊》《星星》《人民文学》《中国作家》等专门杂志上发表成人诗 , 由《诗刊》社持续举办至今的“青春诗会”是诗人创作的一个标志 , 我在1983年参加了《诗刊》社的第三届“青春诗会” 。 直到今天 , 我每年依然都有儿童诗和成人诗的创作和发表 。 我说这些不是要显摆我的什么“资历” , 而是要佐证我是改革开放之后中国诗歌的一个深度参与者 , 无论我谈儿童诗还是谈成人诗 , 都源于一个亲历者的实践感悟和个人思考 。
略去“五四”催生的白话文等内源性不说 , 中国新诗从开始到现在 , 最大的“老师”是外国诗(主要是西方语种诗) 。 西方诗歌始终都是中国新诗唯马首是瞻的“马首” , 特别是改革开放之后 , 西方文艺理论、美学思潮一度呈“辗压”之势 , 中国传统文艺理论、诗歌美学处于“失语”状态 , 一些写诗的人醉心于怎样把自己的诗写得像外国诗、更像外国诗 , 并且以此标榜自己更先锋、更前卫、更与世界接轨 。 而他们中有多少人真的懂外语、并且懂到能阅读外语原诗的程度 , 没有资料显示 。 事实上 , 绝大多数人言称的外国诗 , 乃是翻译诗、翻译成汉语的诗 , 他们认识的只是汉字、思维使用的依然是汉语 。 而不同语言文字的相互转换 , 特别是诗的转换 , 不要说在不同语种之间 , 就是在同一语种的古今之间 , 比如把我们的一首唐诗译成现代白话诗 , 译出来的文本几乎没有了复原回原作的可能 。 也就是说 , 对外国诗的参照也好、模仿也好、不遗余力的追随也好 , 实际上参照、模仿、追随的 , 已经不是外语的原诗、原作者 , 而是某首汉语翻译诗、某个汉语翻译者 。 翻译的功德和翻译的无奈 , 一直都形影不离 , 很多外国原诗本来是有韵的 , 翻译后没有韵了 , 于是有的人便因此觉得写诗押韵很土气、不押韵才时尚;很多外国原诗本来有严整的节奏、和谐的韵律 , 翻译之后散失了 , 于是有的人便认为讲节奏、韵律是太老派、没个性、反自由的表现;很多外国诗本来是有特定意境、意蕴、意味的 , 翻译之后无法逐一呈现了 , 于是有的人便感到“意境”之类在西方话语中不入流 , 是陈腐的东西;对外国诗顶礼膜拜 , 甚至在回行上都要刻意效仿翻译出来的外国诗 , 努力让自己的诗能够乱真翻译体……总之 , 面对西方 , 面对诺贝尔文学奖 , 一些丧失民族自信、文化自信的盲目推崇 , 一些不得精髓却沾沾自喜的邯郸学步 , 诗歌美学上的自我“殖民化” , 让中国新诗又增添了许多弯路、歧路甚至是邪路 。
除此之外 , 中国诗歌界更是总也不缺少为了争夺话语权、争夺制高点而来的种种“山头林立” , 号称先锋、前卫、只破坏不建设的“标新立异” , 走极端、无自律的梨花体、乌青体、口水诗、垃圾诗、裸诗等等 , 更是加剧了中国现代诗歌的混乱和芜杂 , 唤起了公众对中国现代诗歌更多的排斥和反感 。
与成人诗比起来 , 上述负面作为、负面影响、负面效应 , 儿童诗还算不上是重灾区 , 起码还没有哪个儿童诗人宣称要“颠覆汉语”写下半身 。 但是 , 就像成人对儿童有着强大的示范性、孩子总是自觉不自觉效仿大人一样 , 不良的、坏的成人诗的作为和呈现 , 儿童诗依然受到普遍的裹胁和诱惑 。
见贤思齐、学习世界上所有其他民族和国家优秀的东西;创新探索、与时代与生活一同砥砺前行 , 永远必须和必要 。 只要是不失主体、不废主体、不自戕主体的学习 , 真正为了艺术而不是利用艺术的作为 , 一定都会利己又利他 , 即使走弯路、走错路也无妨 。
中国儿童诗亟需批评上的跟进、理论上的建设 。 有效的理论、内行的批评 , 能很好地抑制真诗不彰、伪诗不匿、好诗不香、坏诗不臭的现象 。 如果能让儿童诗的真、伪、优、劣有一个大致上的共识 , 而不是长期的、大面积的莫衷一是 , 儿童诗的向外学习会少很多盲目 , 儿童诗的作为会更有品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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