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岭■百年理发缘:凭着一刀一剪我上了国宴

李金岭■百年理发缘:凭着一刀一剪我上了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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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 李金岭在北京
李金岭■百年理发缘:凭着一刀一剪我上了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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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爱的刮脸刀 , 历经岁月 , 锋利依旧
李金岭■百年理发缘:凭着一刀一剪我上了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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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岭的父亲李春祥
李金岭■百年理发缘:凭着一刀一剪我上了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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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顾客来烫发
“一个普通的理发员 , 能受到国家的关怀与重视 , 到北京吃国宴 , 这是我曾经做梦也不敢想的事儿!”
这家店门脸不大 , 装潢也略显老旧 , 红色的木质招牌上写着“孔雀”二字 。 在洗剪吹盛行的当下 , 这家店依旧保持着传统的手艺和古朴的陈设:整齐划一的白色工服、百年工龄的折叠刮脸刀 , 还有老式的洗头池、盛着刮脸泡沫的搪瓷缸……入眼的每一帧画面都如同老电影重现 , 颇具“年代感” 。
店里现有4名理发员 , 62岁的李金岭是经理 , 也是岁数最大的手艺人 。 个子不高 , 一头卷发 , 说起话来嗓音洪亮又风趣幽默 。 店里最年轻的师傅叫李涛 , 是李金岭的亲侄子 , 入行也有20余年了 。 李家叔侄身上 , 能令人感觉到那个柔软而又坚韧的词儿——情怀 。
父辈在天津学过剃头手艺
李金岭入行学理发 , 并非偶然 。
1978年 , 20岁在农村当知青的李金岭被抽调回城 , 因父亲李春祥是正阳理发店的一名理发员 , 李金岭便子承父业 , 被家里送到孔雀理发店当学徒 。
父辈剃头的经历 , 在李金岭的记忆中已变得有些模糊 。 他只记得除父亲外 , 家里几个叔叔也都从事理发行业 。 有一个叔叔 , 还在天津学过手艺 , 是有名的“天津派” 。
然而最初 , 李金岭对这门家族手艺 , 却是打心底地排斥 。 “那个年代不像现在 , 剃头是社会底层‘伺候人’的活计 , 没地位不说还特别累 。 我父亲当了一辈子理发员 , 兢兢业业握着剃头刀站在理发椅前给人剃头、刮脸 , 客人不走就不能下班 。 赶上忙的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天 , 晚上回家腿都肿了 。 ”李金岭家里共有5个兄弟 , 只有他接了衣钵 。
虽然心里有万般不愿 , 但为了填饱肚子 , 也实在没有其他行当可以选择 , 最后李金岭还是听从家里安排 , “满肚子委屈”来到理发店拜师学艺 。
“当时理发只要4毛钱 , 包含剃头和刮脸 , 那个时候国家还有福利待遇 , 单位给发‘头票’ , 店里顾客特别多 。 ”刚开始上班那会儿 , 李金岭总爱低头走路 , 就怕被熟人认出来 。 当看到认识的人时 , 他甚至会难为情地涨红脸 。 “年轻时就感觉剃头是件特别没有面子的事儿 , 不愿意跟人提起自己的职业 。 ”回忆起初到店里学艺的情景 , 李金岭记忆犹新 。
既然命运无从改变 , 入行后李金岭便学着去接受 , 并渐渐地喜欢上了理发这门手艺 。
几十年过去 , “小李”成了“李师傅”
“没有了抵触情绪后 , 我就开始认真跟师傅学手艺 。 师傅干活时 , 我就在一旁站着看 , 帮师傅扫地 。 你可别小瞧扫地这活 , 要是不会用劲 , 扫一天下来手都得磨秃噜皮 。 ”也许是有着血脉的传承 , 踏实下来的李金岭很快便掌握了剃头、刮脸的诀窍 。 “当时看到师傅拿着一把精钢打造的剃头刀 , 刷刷刷刷 , 几下子就剃光一个头、刮完一个脸 , 然后顾客满意地点点头跟师傅眼神交流 。 那种感觉 , 挺微妙的 。 ”
看师傅理发是一回事儿 , 换自己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 其间 , 李金岭还闹过不少“事故” 。 “刚开始学刮脸的时候 , 手底下没撇 , 经常给客人脸上刮大口子 。 ”提起“当年之勇” , 李金岭有些难为情 , “但以前人厚道啊 , 你给人家脸刮破了 , 说一声‘叔不好意思 , 脸刮破了’ , 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 ”就这样 , 一边努力学习 , 一边踏实操作 , 李金岭最终成长为一名主攻男发的理发员 。 而他在收获技艺的同时 , 也慢慢积累了一批忠实客户 , 他也从最初入行时的“小李”变成人们口中的“李师傅” 。 上世纪90年代初期 , 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 , 李金岭将店承包下来 , 自己当了经理 。 “收入提高了 , 兜里也有钱了 , 整个人好像都跟着挺拔了 。 ”李金岭见到熟人不再低头回避 , 相反有时还会主动上前打声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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