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网·海报新闻温暖的旧书( 二 )


【大众网·海报新闻温暖的旧书】一套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版的三册《红楼梦》 。 一直以为这套书是自己买的 , 如今小心摩挲 , 忽然发现上册的扉页角落里 , 写着另一个名字 , 我的三堂哥 。 难道这套书本来是堂哥的吗?早已毫无记忆了 。 读高中时只记得经常从哥哥手里借金庸来读 , 因为都是租来的 , 后面等着的人排着长队呢 , 所以要么挑灯夜读 , 要么在课堂上隐蔽作战 , 最怕还没读完就有人追讨 。 真不记得什么时候从堂哥手里借过《红楼梦》呢 , 而且直接据为己有了 。
这套书已经颜色灰暗 , 纸张发脆 , 上册早已断成了三截 , 所幸页码并未丢失 , 中册还包着书皮 。 30多年前 , 但凡得到一本书总是格外爱惜的 , 不论是课本 , 还是课外闲书 , 都要仔细地包上书皮才放心 。 记得每学期领到新课本的第一件事 , 就是飞奔回家 , 用旧挂历包书皮 。 第二天到学校 , 还要比较谁包的书皮周正 , 谁的挂历纸花色漂亮 。 我不喜欢把新书包得花花绿绿 , 一律用挂历纸反面的白色 , 简单素静 , 只用钢笔写上书名即可 。 这套书陪伴了我很多年 , 《红楼梦》也成了我一生的挚爱 。 这套书早已不记得在我的床头放了多久 , 在我手中摩挲了几遍 。
多年的习惯 , 每到暑假宅居 , 总要复习金庸的武侠小说和《红楼梦》 , 藉此打发闲时光 。 现在 , 我的书架上排列着十几个版本的《红楼梦》 , 但是 , 我永远忘不了这套书陪伴我的那些岁月 。
一本商务印书馆的《现代汉语小词典》 , 定价两块五 。 这本词典长期被翻阅 , 也是破损得厉害 , 基本算是残废了 。 封底还用粗水笔写着儿子的名字 , 六一班 。 应该是当年孩子要词典 , 我没给他买新的 , 就用这本旧的搪塞了 。 有些人有买词典的癖好 , 总要不断购入最新版本的词典才算安心 。 我虽然一向自认为是专业校对 , 常有朋友送来书稿让帮忙校读 , 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校对过多少本书稿了 , 字典这种必备工具书的更新却很慢 。 而现在每遇疑惑 , 多半先要手机百度一下 , 使用字典的频率更少了 。 但是 , 不论怎样 , 字典终究是陪伴我们终生的那本书 。
一本纪伯伦的《泪与笑》 。 翻开这本书 , 发现里面有许多树叶和花瓣 , 都不知道在书页里呆了多少年了 。 年轻时我有一个毛病 , 就是往书里夹树叶和花瓣 , 很多大开本的书都被树叶折磨得鼓鼓囊囊 , 只好再费力压平 。 春夏秋冬 , 各种树叶都有 , 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 , 反正就是看顺眼了就往书里放 。 花瓣最多的是牡丹、芍药和玫瑰 , 也有很多不知名的野花 , 有时是连花带叶一起 。 书里放多了植物很影响阅读 , 所以看书时不得不拿出来 , 时间久了 , 书页上落满了花粉的痕迹 。
《简爱》和《飘》 。 这大概是在师专读书时 , 女生宿舍最热门的外国小说了 , 也是我当年最喜欢的小说 。 简爱对罗切斯特的告白 , 当年能倒背如流 。 另外在女生宿舍广泛流传的还有《呼啸山庄》、《理智与情感》、《安娜.卡列尼娜》、《红字》、《苔丝》等等 , 那时大家还都有做读书笔记的习惯 , 当然大多是直接摘抄书中段落 , 最好是背会 。 我一向懒散 , 总觉得读外国小说不如读金庸来得过瘾 , 就常常借了女伴的读书摘抄来看 , 偶尔也能参与宿舍里临睡前的卧谈会 , 发表几句读后感 。 直到现在 , 我还保留着一个室友的半拉读书笔记 , 也不知道她的笔记本怎么四分五裂了 , 有一部分就流落到了我手里 , 竟然被我保留到现在 。 我最近才发现 , 扉页上有诗为证 , 这居然是同班的两个男同学合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
一套《中国戏曲小说》 , 一共12种 , 每本都很薄 , 就是把《千里送京娘》、《玉堂春》、《王宝钏》、《潘必正与陈妙常》等经典京剧改编成小说 。 这套书的质量并不值得特别赞美 , 只因我爱听戏 , 也喜欢这些书的封面 , 于是闲来常拿来翻翻 。 我有一个女友也爱听戏 , 为了听一场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 , 我们曾结伴跑到济南住了好几天 。 因为爱听戏 , 她还认了一个唱坠子书的老太太当干娘 。 如今老太太在哪里唱戏 , 无论冬夏 , 我们多半都要去捧场 , 在乡下的树林里 , 混迹于一群穿着老棉袄或者摇着芭蕉扇的老头老太太中间 , 为她的高门大嗓激昂唱腔喝彩 。 我有时会陪她去乡下看老太太 , 临走时 , 她总要把舍不得吃的鹅蛋、仔细挑出来的花生、苹果 , 还有刚摘的青菜硬塞到车的后备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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