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电影《冬日之光》重估一切价值脱离人生困惑,解读镜头和场景的隐喻性( 二 )


托马斯在梦境中向约纳斯吐露心灵的真相 , 此时镜头推向托马斯的脸部 , 背后铁栅栏散发出了柔和的光线 , 太阳似乎从阴霾的云层中探出头来 , 照射在墙壁、圣像和讲坛上 , 托马斯喊出了全片中最为重要的一句话“我自由了 , 我终于自由了” 。 残酷冬日里的一线希望之光让摒弃上帝成为了可能 , 这种光辉便是心灵桎梏解脱后带来的精神释放 , 伯格曼说“只有在拍摄《冬日之光》时 , 我才能从压迫中自由释放出自己的心理感受 , 而此时上帝不管是死是活 , 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
轨道电影《冬日之光》重估一切价值脱离人生困惑,解读镜头和场景的隐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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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荒凉废弃的教堂隐喻信仰的绝境 , 身体与感情的双重折磨加剧了精神的痛苦程度
影片中最为重要的场景都发生在教堂之中 。 教堂是本片构思的初衷 , 也是精神桎梏形成、解放之地 。 之所以选择一间弃置的封闭教堂作为故事场景 , 本身具有极强的宗教思考含义 。 伯格曼从小目睹着父亲作为牧师在讲道坛辛勤劳动一生 , 而在父亲晚年 , 他很想借用这样的机会在精神上与父亲和解 , 对牧师来说 , 身体上的发烧感冒与感情上的行将就木时刻考验着托马斯的意志 , 但更为关键的则是教堂作为信仰依托场所的暗示作用 。
轨道电影《冬日之光》重估一切价值脱离人生困惑,解读镜头和场景的隐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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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场时 , 托马斯说”世界冷若冰霜 , 严整有序 , 人只是孱弱和残缺的造物 , 是模糊的、畸形的 , 病态的本能的俘虏” 。 话语之中流露出托马斯内心的痛苦与麻木 。 一名渔夫因害怕战争带来的恐惧而请求主的安慰 , 可是面对自己都逐渐动摇的信仰 , 托马斯数次欲言又止 , 教堂中不断回响起上帝的忠告 , 在如此的心境之下显得苍白无力 , 于是托马斯说“若是上帝果真并不存在的话 , 那又有什么要紧呢?要是那样的话 , 那么我们对一切事物就都好加以解释了” 。
在当时的瑞典 , 提到上帝似乎便是一种亵渎 , 但托马斯既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 又不想欺骗教徒 。 影片镜头对准他狰狞的脸部表情 , 一方面身体的不适让心情格外的忧郁 , 另一方面 , 托马斯对渔夫问的“我们为什么必须得过日子?”无法给出答案 , 他的软弱和无能在上帝的恩泽面前显得滑稽可笑 。 此时伯格曼触动的是心灵最深处的反思 , 而教堂的庄严无时不刻与疲惫的姿态和信仰的缺失联系到一起 , 由此渲染出超乎于绝境的悲凉氛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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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在患有癌症之后的去世与情人玛塔全然不信上帝构成了截然反差 , 在教堂 , 托马斯宣扬浪漫的信仰受到教徒的追捧 , 他作为上帝的使者陪老人谈心 , 歌唱圣诗 , 其中的满足感不言而喻 。 可是在妻子死后 , 他的信仰随之崩塌 , 由此预示着上帝的远去 。 情人玛塔的出现颇具有思辨含义 , 这个女人到底是上帝派来挽救他还是折磨他的?玛塔与托马斯心意相连 , 但她却并不认可上帝 , 每次祷告时祈求的是爱与安全感 , 她无数次问及托马斯结婚的问题却不得而终 。 可以说 , 托马斯绝不会娶一个不同信仰的人 , 但随着信仰的瓦解 , 托马斯逐渐意识到这种力量在逐渐消失 。 他由此听到了内心的声音“最重要的原因 , 是我并不想要你” 。
影片通过托马斯与玛塔相互之间的博弈让观众体会到爱情与精神的斗争 。 玛塔永远是那个屈服的人 , 她的生命中不能没有托马斯 , 而托马斯在乎的已经不再是上帝 , 换为了对职业操守的敬畏 。 他选择远离这个教堂 , 换去其他的区域 。 但地点的改变能够解决他信仰的缺失吗?显然不能 。 影片对此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 , 对于托马斯来说 , 牧师身份已经不再是上帝的使者 , 而退化为谋生的手段 , 这个故事与耶稣受难记有情感上的关联 , 但实质仍然指向了沉默的上帝 , 渔夫的死亡继续预示着上帝的毫不作为 , 成为伯格曼贯穿始终的主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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