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珠峰登顶测量前:有人在海拔6000米追星星(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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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测量交会点分布示意图 。 受访者供图
这些交会点并不存在于普通地图上 , 普通人也几乎不会踏足 , 它们仅用于珠峰测量 。 以“东绒2”交会点为例 , 这是一块位于小山峰中段的平台 , 坡度和缓 , 适合人长时间停留和机器架设 。 在2005年珠峰测量时 , 测绘人员曾在这里留下测绘点标记——一个小小的红色十字 。
然而 , 由于时隔15年 , 时间给珠峰地区留下的痕迹格外深刻 , 足以改变部分地形地貌特征 , 交会点的位置也可能发生了变化 。 因此 , 李科等测绘人员需要首先进行交会点普查 , 即根据2005年留下的位置信息找到这些交会点 。
这一过程并不是卫星定位和地图导航那么简单 。 国测一大队天文测量组组长李飞战负责普查“东绒2” 。 回想起第一次寻找“东绒2”时的情景 , 李飞战依然郁闷 。
高原上氧气稀薄 , 人即使是缓慢走动也会气喘吁吁 , 更不必说徒步爬山 。 4月11日 , 李飞战和同事们拿着手持卫星导航设备和地图出发了 。 从二本营到海拔5800米的另一处营地 , 预计3小时的路程 , 他们走了7个小时才到 。
根据2005年珠峰测绘队员的描述 , 他们要去往的营地附近有条“跳一步就能迈过”的小河沟 , 可现在 , 这条小河沟已经变成了一条深超7米、宽近20米的深沟 , 队员需要拉绳子才能上下 。
接近下午5点 , 天气突变 , 风雪交加 , 大风吹得人几乎无法喘气 。 前方探路的队员发现前往“东绒2”的原有道路发生过塌方 , 已经无法通过 。 在这样的环境中寻找新路异常危险 , 他们只能就地搭帐篷休息 。 当天晚上 , 他们匆忙吃了几口压缩饼干 , 喝的是凉水 。 李飞战在工作日记中写道:外面风雪太大 , 炉子太小 , 水烧不开 。
新京报珠峰登顶测量前:有人在海拔6000米追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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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上旬 , 参与交会点普查的测绘队员在野外工作休息期间烧水煮面 。 受访者供图
第二天一早 , 他们再次出发寻找“东绒2” 。 由于发生了高原反应 , 李飞战不得不走三步歇一步 。 队友已经翻上前面的山梁 , 他才下到眼前的河谷 , 当他爬上河梁时 , 队友已经在下一个山梁等他了 。
为了不拖后腿 , 李飞战只好停下脚步 , 让队友带着手持机和坐标独自出发 。 “只能祈祷 , 希望他能顺利 。 ”好在一个小时后 , “东绒2”终于找到了 。 测绘人员在地表的十字标记下挖到了当年埋设的金属标志 。
刘站科介绍称 , 6个交会点中 , 有5个交会点的主点都找到了 , 只有中绒点因为冰川变化 , 其主点和副点都找不见 , 只能重新选点 。 “原本是在一块大岩石上 , 现在不见了 , 怎么都找不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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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绘队员李飞战和队友在前往“东绒2”交会点的路上 。 受访者供图
水准测量和交会点位置校准:找到基准点
就在李飞战进行交会点普查的同时 , 霍申申正在和队友们重新测量珠峰周边地区以及各个交会点的高度 。 霍申申是2020珠峰高程测量水准测量组成员 , 他们的这项工作是珠峰高程测量工作基础中的基础——只有找到作为基准的原点 , 珠峰高程才有意义;只有确定了每个交会点的高度 , 才能保证珠峰高程测量的准确 。
在中国 , 青岛附近某片黄海海平面的高度被认为是水准原点 。 如果把珠峰比作一幢30层高的大楼 , 青岛黄海海平面就是一层的地面 , 交会点大约在25层 。 测绘人员需要先确定1-25层的高度 , 再从25层测量大楼至高点的高度 。
水准测量就相当于确定从青岛黄海海平面到交会点、即1-25层的高度 。 但是 , 水准测量不需要从青岛一路测到珠峰脚下 , 只要在现有数据的基础上进行小范围复测 , 以获取当下最新数据 。 也就是说 , 测绘人员可以直接调用此前2015年测量的1-20楼的高度 , 只需要重新测量20-25楼的高度即可 , 一位大地测量领域的专家向***采访人员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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