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的她,不应只是极限运动的反面教材( 二 )

去世的她,不应只是极限运动的反面教材
去世的她,不应只是极限运动的反面教材
采访时 , 世界翼装联盟主席伊罗左手臂内侧整片的黑色纹身中 , 绽放着的红色花朵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伊罗介绍说 , 这代表着每一位因翼装飞行而逝去的灵魂 , “这是我们表达敬意和纪念的一种方式 , 已经有六朵了 。 ”将被刺上的第七朵生命之花 , 它属于34岁的维克多-科瓦茨 。去世的她,不应只是极限运动的反面教材
(世界翼装联盟主席伊罗)伊罗这样回忆他永远的朋友 , “维克多充满了活力 , 常让人开怀大笑 , 所以我们都喜欢跟他在一起 。 ”说到这里 , 维克多那张金色长发、搭配着黑色络腮胡的笑脸一定浮现在他脑海中 , 伊罗再次哽咽难言 , “ 他就像是一团火焰 , 灿烂明亮 , 虽然他已不能像其他人那样继续活下去 , 但他已经激情燃烧过! ”34岁的维克多从事跳伞运动已有6年 , 完成过极限跳伞1250次、低空跳伞250次、翼装飞行700次 , 此番是以预选赛第二名的身份入围世锦赛的16人大名单 。他迷恋无拘无束的飞行 , 说自己追求的是自由 , “并且是一种终极自由” 。 这次参赛的目的很简单 , “想成为飞行速度最快的人 。 ”维克多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 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去世的她,不应只是极限运动的反面教材
(送维克多最后一程 , 图/何霞)“ 生 命 都是有限的 , 我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面临死亡 。如果你不去追求想要的东西 , 生命就没有意 义 。翼装飞行就是我所追求的快乐 , 即使付出生命也愿意 。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怕死、不珍爱生命 。 恰恰相反 , 在这个过程中我学会了更加尊重生命、明白生命的价值 。 ” 伊罗 说 。到此 , 采访告一段落 。 但我执拗地想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 请求主办方送我去救援车停靠处 。 根据当时自己写的文章 , 经过多位救援人员的通力合作 , “从13点13分开始到15点送上殡葬车 , 维克多遗体的下山过程耗时107分钟之久 。 ”途中有救援人员手执白色花束一路伴随维克多左右 , 那是在天门山丛林中遍地开放的、生机勃勃的白色野花 。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很多人在一生之中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 而他却明白生活的真谛 , 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很不幸 , 他失去了生命 , 他是用生命在追随梦想 。 所以 , 他在有生之年未能完成的梦想 , 由我们继续去实现 , 继续飞下去是纪念他的最好方式 。 ”世界翼装联盟主席伊罗 , 道出第二届翼装飞行世锦赛如期上演的理由 。当一个鲜活的生命 , 消逝于眼前 , 我必须要找到一个答案 。离开张家界之前 , 我写下这篇文章《走进翼装飞行选手背后的故事:我们是追梦的大孩子》——有人不解 , 认为他们拿生命冒险是种不负责任;有人致敬 , 佩服他们挑战极限、向往自由的壮举……其实 , 风险无处不在 。 倾听内心的声音 , 同时用科技、智慧、胆识、经验 , 再加上一些好运气 , 努力将危险降到最低 , 已是对生命最大的敬畏 。 除了是“勇者” , 他们更是有故事的人 。两次大难不死 乔恩:“我活着已是奇迹”墨镜、遮阳帽……秩序册上 , 选手们的“标配”肖像照 , 让首次采访翼装飞行运动的采访人员们很头疼 。 前辈指了指预赛过后 , 正在跟友人切磋的某个身影 , “他挺有意思的 。 ”不介意磕磕绊绊的中式英语 , 也不介意对翼装飞行知之甚少 , 亲切的美国人乔恩-德沃尔侃侃而谈了起来:“是的 , 在我还很小、不到一岁的时候曾患上一种罕见的骨髓疾病 , 医生已经告知我的父母‘准备跟孩子说再见吧’ , 但奇迹般的 , 两天过后我的症状全都消失了 , 变成百分百的正常人 , 我活了过来!”生命之于37岁的他来说 , 仿佛是一场礼赞 。 几年前 , 乔恩在某次电影特技的拍摄中出现事故 , 同样幸免于难 , “当时我还穿着滑雪板 , 身上的线和滑板缠在了一起 , 最后降落伞没能打开我直接摔在了地面 。 ”以100英里的时速撞上山体的他 , 神奇般躲过了灾难 , “虽然不致于致命但原本也会伤得很严重 , 但当时的我毫发无伤 , 我活着已经是奇迹 。 ”去世的她,不应只是极限运动的反面教材
(某位队员的妻女一同来到张家界)目前 , 乔恩从事跳伞运动已经有19年 。 2010年夏天 , 他还参加了《变形金刚3》的拍摄 , 穿着翼装飞翔于芝加哥的摩天大楼间 , “我的热情在于此——人类的飞翔梦 。 我也是一支由12人组成的空军跳伞队成员 , 每年有60、70次的表演机会 , 通过这项运动我可以四处游历 , 无限地接近展示这个梦想 , 并以此谋生 , 自由支配生活和工作的节奏 。 所以我总是跟别人说 , 我很幸运 , 能把自己的passion(热情)变成profession(职业)!”当问到每次飞翔前会想些什么时 , 乔恩给笔者看起了手机屏幕上漂亮的妻子与两个可爱女儿的合影 , “跳之前 , 我都会想想她们 。 她们很担心但也很支持我 , 如果我还是单身的话可能无法坚持到现在 。 家庭让我变得更加有责任心 , 我必须对每次的训练和比赛格外专注 。 ”60岁翼服设计师托尼:“7”是我的幸运数字当一头华发的英国人托尼-拉吉尔从天而降 , 平安落在天门山的盘山公路时 , 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 虽然落地时不是很平顺 , 但他很快恢复了好心情 , 还接过了递上来的香烟打算吞云吐雾起来 , 俨然一副老板的派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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