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爽|80后作家郭爽:每一个坚持写作的人都是强者!( 二 )


正是在“无我”出现的“回到”与“写作”的动作中 , 郭爽完成了对父辈、对自我的重建 。 虽然 , 在小说中 , 他们和现实中一样 , 依旧是小人物 。
《正午时踏进光焰》出版后 , 郭爽带着它应邀去许多地方和许多人对谈 。 在北京 , 对谈的人中有“茅奖”获得者格非 , 格非说:“我感觉到她的作品有深度、烟火气、扎实感 。 她不是坐在书斋里面想出来的故事 , 她真的对普通人的生活有某种体察 。 她了解一个地方 , 了解一个地方人的生存 。 ”在上海 , 郭爽和吴越、李梓新对谈 , 吴越是《收获》的编辑 , 责编了郭爽发表在《收获》的第一部作品《九重葛》 , 《九重葛》是《正午时踏进光焰》压轴篇目 。 李梓新是知名非虚构写作平台“中国三明治”创始人 , 他很喜欢郭爽在送他的书中写下的一句题词 。 郭爽说:“在时代的声嚣里 , 我们呼喊 , 我们沉默 。 我们必须写下我们 。 ”
是啊 。 哪怕是用水写的呢?
郭爽|80后作家郭爽:每一个坚持写作的人都是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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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
好作者首先是好读者
采访人员:看小说集《正午时踏进光焰》 , 先看的是一头一尾 。 书名来自迪伦·托马斯《青年呼唤长者》中的一句诗 , 代后记标题《要爱就爱活着的肮脏的人》源自舒克申的一句话 。 由此想到你的另一部非虚构作品《我愿意学习发抖》与《格林童话》的互文关系 , 以及你在访谈中的习惯性引用 。 引用这些句子时 , 和小时候写作文时引用“金句” , 两者的心态有何不同?
郭爽:作者寻找句子 。 无论是原创还是引用 , 都是为了找到最合适的语言来说出自己的想法 。
记忆里 , 我小时候倒是不爱引用“金句” , 可能因为那时候人生体验尚浅 , 对名著里的句子并不能产生真正的共鸣 。
这两本书里的引用 , 是一个写作者与另一个写作者的遇见 。 是声音遇见另一个或者许多声音 。 我用当下的、个体的经验将它们激活 。
我出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 , 从小的阅读和后来的写作 , 都在没有古今中外界限的范围里广泛涉猎 , 所以国外的名著也好 , 中国自己的经典也好 , 对我来说都是记忆和体验中自然而然埋藏的一部分 , 随时能想起来 。
采访人员:你引用的句子 , 我都是第一次读到 , 觉得很好 。 在你的阅读经验中 , 这样直指人心的句子多么?
郭爽:“你们要爱就爱黑黑的我们 , 反正白白的我们任何人都会爱的 。 ”这是一句俄罗斯民间广为流传的话 。 我喜欢这种朴实但经过时间锤炼的句子 , 而不是刻意求工、作者为显示才华精雕细琢出来的句子 。
我自己写小说 , 也用这种带有烟火气的句子 , 比如《拱猪》里用的“槽中无食猪拱猪”“乌鸦不要笑猪黑” , 大家看了会心一笑 。
至于《正午时踏进光焰》这本书的题目所引的迪兰·托马斯的诗句 , 更多是那个写作状态下的遇见 。 你心里在想什么 , 就会特别留意什么 。 写这本书 , 我在考虑的是两代人的关系 , 所以迪兰·托马斯这首叫《青年呼唤长者》的诗 , 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
采访人员:好读者才总能遇到好句子、好故事 。 作为读者和作者 , 你对好读者之所以“好”与好作者之所以“好” , 这两个“好”的理解是一致的么?
郭爽:好作者首先是好读者 。 没有可靠的审美判断和知识的更新能力 , 写作也走不远 。 我曾经跟几个朋友有个小小的微信群 , 就叫“普通读者” 。 读是对写的滋养 , 但读不是写的目的 。 真正读到一本好书时 , 你完全投身其中 , 享受作为读者的乐趣 。
写作来自更深层的东西或者说力量 。 尤其小说 , 它不是能写几个漂亮句子就可以成立的 。 小说需要你对人和世界进行讲述 , 有你独特的声调和眼光 , 带领读者超脱 , 获得安慰和力量 。 语言是出发点 , 但只有语言是不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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