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龙网

  1. 首页 > 社会 > >

今日乱弹：我的地摊岁月

大概是1992年的春天吧 ， 研究生二年级 ， 无聊得很 。 一个学心理学的同学老卢 ， 擅长算命 ， 有时我们当中有人丢了钥匙或家庭有问题时 ， 常常向他问计 ， 据说算得很准 。 另外一个学心理学的老王 ， 是我的哥们 ， 喜欢动歪脑筋 ， 点子特别多 。 我和老王有一段故事 。 老王有一个专利——两用拐杖 。 有一阵子我和他到处推销他的专利 。 有一天老王突发其想——他要把专利卖到国外 。 老王拉着我到留学生楼 ， 逮住一个外国学生 ， 让我用英语介绍 。 我说：这个两用拐杖（没有实物 ， 只有图纸）——可以当板凳 ， 最大的特点是很轻 ， 很轻 ， 你看 ， 只有250 kiligrams ！那个外国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 连连摆手 。 在回来的路上 ， 我突然想起：天哪！我刚才给那个外国人说我们的拐杖250公斤 ， 怪不得那个外国人瞪大了眼睛——我本来是想说250克的呀！好了 ， 言归正传 。 这一天 ， 老王又有了一个主意 ， 找我商量 ， 说：老卢的学问憋在这里太浪费 ， 不如到外面去给人算命 ， 也许会赚到些银子 。 和老卢一合计 ， 英雄所见略同 。 我用毛笔就写了一块牌子：易经演绎 ， 心理推论 ， 科学算命 。 于是 ， 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进行“社会实践” 。路上 ， 我们商量到哪里去设摊营业最好 。 老王说去大雁塔 ， 因为那里外国人多 ， “老梁（我）英语能行 ， 说不定可以招揽外国人的生意呢 。 ”几个人到了大雁塔 ， 在门口路边竖起招牌 ， 准备做“生意” 。 老王建议 ， 我们几个人装着说英语 ， 这样可以引起外国人的注意 。 于是 ， 我们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说开了 。 老王问我易经怎么说 ， 我说记得是“book of changes” 。 这时突然 ， 我看见远远的人群里一个人 ， 正朝这边走过来 。 好像是一个我认识的漂亮姑娘！心里想：正在做这档子丢人现眼的事 ， 遇见她 ， 岂不羞死！但又不敢给老王和老卢明说 ， 我赶紧谎称要上厕所 ， 躲到对面的一个店铺里偷偷地观察 。 看着那个女孩子渐渐走近 ， 一看 ， 原来不是 ， 但长得好像！我回到老王那里 ， 又开始张罗“生意” ， 但心猿意马 ， 嘴里的英语唧唧歪歪 。 最后 ， 我们的英语没有招徕老外 ， 却引来了警察 。 警察把我带到局子里 ， 详细盘问 。 幸亏老王聪明 ， 说是在进行一个心理学的课题研究 ， 并拿出了学生证 。 警察看看学生证 ， 看看我们几个 ， 文质彬彬的样子 ， 特别是我 ， 戴一副眼镜 ， 不像坏人 ， 说：“回去吧 ， 这个地方不许摆摊 ， 要找算命的地方 ， 去南门 。我们不死心 ， 直奔南门而去 。 刚好那里也有几个算命的地摊 。 我们把招牌竖起来 ， 重新开张 。 那几个骨瘦如柴 ， 浑身油腻的算命线先生 ， 先是远远地看着我们 ， 然后慢慢围上来 。 他们看着我们“心理推论 ， 科学算命”的招牌 ， 一定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 后来其中一个走过来——砸摊子 。 他恭恭敬敬地说：请一卦 。 老卢一边翻书 ， 一边掐指 ， 然后认真作答 。 但他还没说完 ， 对方就说：你错了 。 如此几次 ， 老卢的汗珠子都下来了 。 周围几个不怀好意的闲汉走来走去 ， 目光也移来移去 。 他们在挑衅 。 老王是走过江湖的人 ， 一看这阵势 ， 低声对老卢说：我们走吧！我们收起招牌 ， 落荒而逃 。后来 ， 我还和薛老弟在校园里摆过地摊 。 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一批文革像章 ， 我们在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候在饭堂门口摆卖 。 倒是卖出去一些（那时 ， 文革过去不久 ， 要是现在有一批像章 ， 估计能够发一笔） 。 没几天 ， 保卫处的人来了 ， 气势汹汹 ， 硬要没收像章 。 我们坚决不松手 ， 对峙了一大会儿 ， 最后保卫处的松了手 。 像章没有被没收 ， 我的地摊生涯从此结束 。这几天地摊经济火热起来 ， 我心里想：前一阵子 ， 各路经济学家都在贡献国策 ， 竟没有一个人提出地摊经济 ， 看来策论经济学家真是吃白饭的 ， 或者 ， 他们的屁股从来就没有坐到民生这边来过 。 我也贡献了一些国策 ， 自然也是吃白饭的下场 。 于是 ， 我心里又活动了一下：借用那个“不如卖红薯“的说法 ， 我是不是应该重操旧业 ， 再作冯妇——老王已经退休 ， 老卢闲在边塞 ， 召唤他们过来 ， 我们再树招牌 ， 重新开张 ， 也来个“人生豪迈 ， 从头来过”——如何？


    推荐阅读


    上一篇：人民日报：蔡英文撑“自由”

    下一篇：脱贫致富是人类同一、平等、共有的生存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