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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喝栀子花甜汤的早晨



杨怡|喝栀子花甜汤的早晨
本文插图

摄影/觉非行记
初夏的栀子花,一味的清香 ， 还能煮起来吃 。 可算是丰富平价的夏日街边美食 。
诸多的吃法 ， 凉拌栀子花、栀子蛋花、栀子花炒小竹笋、栀子花鲜汤、栀子花茶、栀子花蜜饯、油炸栀子花 。
眼下的山上 ， 开满了栀子花 。 妇女们拎着桶来山上摘 ， 到菜市场上卖5块钱一斤 ， 有一些品相好的 ， 卖7块钱 。
她们摆着摊子 ， 用自己的生活经验告诉你 ， 新鲜的栀子花吃起来可以清热解毒和润肺止咳 。 至于怎么烧起来入味 ， 怎么炸成金黄酥脆？她们就没时间一一细述了 。 因为 ， 排队买栀子花的人不少 。
栀子花是适应于缓解焦虑不安、挫败、痛苦、纠结等等症状的 。 生命或许会伤害你 ， 自然会安排一样东西治愈你 ， 让你自行恢复 。 我在想 ， 人们摘下的最白的那一朵栀子花是不是很甜？是不是生前一定很美丽 ， 用那种超自然的修辞来表达 ， 是不是它是个花仙子啊 。 在这样的时节 ， 喝一碗栀子花甜汤 ， 这个习俗的确是我家乡人近十几年内发明的 。 爱创意的南方人是不会满足于局限于单一范式的饮食文化的 ， 所以打着田园乡居生活的各种由头或者酒店里把栀子花相关的食物写成菜单也蛮多的 。
是时令的食物 ， 使人想到何炅唱的那首歌的歌词：“栀子花开啊开栀子花开啊开 ， 是淡淡的青春纯纯的爱 。 ”德富芦花曾在文章中写道 ， 喜欢院角上长着一棵栀子 。 “黄昏 ， 春阴不晴 ， 白花盛开 ， 清香阵阵 。 主人沉默寡言 ， 妻子也很少开口 。 这样的花生在我家 ， 最为相宜” 。
那些与俗世为敌的花早就开败了 ， 栀子花上了人们的餐桌 ， 它觉得俗世根本不配与它为敌 。 人们喜欢吃栀子花 ， 书写它 ， 记录它 ， 传播它 ， 有什么不好呢？这是进行孤高的战斗 ， 更值得的 。 香花背后的不是什么浪子气息 ， 是认真的奉献 ， 一顿饭 ， 有酒有肉有朋友有栀子花 。
卡佛小说里写 ， 面包师傅对失去孩子的夫妇说：“你们得吃东西 ， 接着生活下去” 。 所以我们爱栀子花 ， 它不但闻起来清香 ， 看起来洁白 ， 还能来吃 ， 并且在集市上价格最亲民、摆摊位子卖它也是最好卖的 。
凌晨四时过后 ， 开满栀子花的村庄和山上仍然一片昏黑 ， 栀子花的花瓣上已经有露水了 ， 和人的心情一同浮动 。
初晨 ， 白色的花瓣已经有露水 ， 闪着光 。
醒来 ， 人们摘一些放在房间里的书桌上 ， 可以让房间保持清香 ， 餐桌上也摆着的是清晨刚摘下的栀子花 ， 栀子花在油锅中滋滋滋地翻炒 ， 让这个家里又充满着烟火气 。
土蜂蜜搭配栀子花的甜汤是很美味的 ， 用热水清洗一遍栀子花 ， 再放到锅中加水煮熟 ， 栀子花本来鲜嫩微甜 ， 装入碗中 ， 冷藏再淋上蜂蜜 ， 喝上一口暑意全消 。
也有的人一大早跑到山中摘栀子花 ， 他们的价格很实惠 ， 只卖3元一斤 。 问为什么那么便宜 ， 卖的人说 ， 起得早闻到一山的清香 ， 享受过了 ， 所以愿意便宜2块钱卖 ， 少赚的就算是自己简单知足的一点表白 。 那是人的心情 ， 那是人间的情谊 ， 我想栀子花也能明了、欣慰 。 因四季消长而简单生活着的状态 ， 是很稀有的了 。
因为喜欢 ， 人们还把栀子花用糖腌制做成花酱、用来煮粥、用制作花羹 。 不知道未来有没有栀子花味的拿铁或栀子花搭配红茶的文创市场组合？毕竟桃花拿铁、洋甘菊茶 ， 已经被我们广泛接纳了 。
中国人把新鲜的花做成食物本来就是一种文化 。
幼时生活 ， 学校门口的桂花糕也占据了我很大部分的儿时回忆 。 林清玄写过一篇《新鲜的桂花茶》 ， 讲做桂花酱的秘方、泡桂花乌龙茶 ， 他写道：“漂浮在壶面的桂花 ， 仿佛还活着 ， 那样晶莹、那样明亮” 。
栀子花的药用是主治心烦意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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