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那些被礼赞的青春光华 克服了无数的挫败和伤痛( 二 )


每个个体的成长都可能是一场持久战 , 即便战况不同 , 战场和战事的细节不一样 , 但挣扎和心痛的感受是相通的 。《男孩和鹰》不是一部在英国之外知名度很高的小说 , 作者曾是公立中学的老师 , 从他的执教经验里提取了素材 , 写下这个 “萧条的矿区小镇里 , 一个看不到希望的男孩”的故事 。导演肯·洛奇在拍摄一部 “小说改编” 的电影时 , 穿透文本进入了英国的现实 。一个来自单亲家庭的底层男孩和整个世界处在紧张的对峙中 , 他在家庭或学校里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 被过早抛掷到社会学堂的他 , 用顽劣的街头生存伎俩维持着苟延残喘的生活 。直到他遇到一只受伤的鹰 , 他在天地之间和鹰独处时 , 为自己构筑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堡垒 , 然而那只鹰最终死于非命 。这是一部苦涩的电影 , 它诚实地再现了现实坚硬的一面 , 即孩子无法幸免于结构性的不公平 , 面对命运的标的 , 他们很难有反击的力量 。即便这样 , 电影里的男孩还是对他的老师说出了: “鹰是不能被驯服的 , 它们本性狂野 , 不怕任何人 , 这就是它们伟大的地方 。”肯·洛奇说 , 这句话是送给英国劳工阶层的 , 当然 , 这“鹰”也象征了所有野蛮生长的青年人 。
费里尼回顾拍摄《阿玛柯德》的曲折 , 为此写下:“我念叨零碎的陈年往事 , 因为狂飙的青少年时期差点就驾驭了我的生命 , 我不知该怎么处理它……对一个失落世界的肯定以及重新认识自己 , 感受是甜美的 , 因为压抑真实身份是我们的本性之一 。”正如费里尼在若干带着自传色彩的作品中呈现的 , 少年往事的伤痕总能归于伦理冲突 , 现实不允许生命天然的激情和冲动打开生活的 “别的可能” 。
就这一点而言 , 希蒂洛娃的《雏菊》既是女性声音的反抗 , 也是青春的神话 。这电影非常大胆 , 开场时 , 两个女孩是木僵的人偶 , 她们说:“我们什么都不会 , 该怎么办?”然后她们进入井井有条的“体面人”世界 , 没完没了地搞破坏 , 在甜蜜的“混乱”中 , 她们越来越生动 。在1960年代的捷克 , 有着野花般生命力的《雏菊》成了一则激进的宣言 , 导演用自由斑斓的画面传递了明确的态度:如果一种伦理秩序的维护是以牺牲个体多样性为代价 , 在这样的系统里 , “破坏”才有可能挣脱死气沉沉的黑白世界 , 体会自由绚烂的颜色 , 年轻的生命可以是艺术的 , 也可以是享乐的 , 总之可以满不在乎 。
如果《雏菊》因为大胆而显得惊世骇俗 , 索伦采娃导演的《迷人的杰斯纳河》就如同千帆过尽、蓦然回望时的一支温柔之歌 。索伦采娃是杰出导演杜甫仁科的遗孀 , 《迷人的杰斯纳河》最初是杜甫仁科的回忆录 , 作为未亡人的妻子怀着对丈夫绵延无尽的爱意 , 拍摄一个渡尽劫波的男人在想象中回到少年的彼岸——在命运的惊涛骇浪平息后 , “少年”是现实和幻想相遇的地方 , “少年”因为自由而高贵 , 孩子穿过大片的向日葵花田 , 阳光照在花田上 , 阳光照在孩子身上 , 电影里的这一幕 , 是超然于时间之外的激情 , 而这份激情是“少年”的特权 。
【电影那些被礼赞的青春光华 克服了无数的挫败和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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