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长安画派老艺术家的故事（三）：石鲁给我画册页2( 三 )
他没有吭声 ， 嘴撅着 ， 嘘着小气 ， 翘起的八字胡微微闪动 。紧接着用已使干了的墨笔蘸水 ， 调饱了淡花青墨 ， 在刚才那些道道、点点之间和周围 ， 继续点厾起来 。像在显影盘中洗照片那样 ， 随着他笔的蠕动 ， 我渐渐地看清楚了：
中间是一块水中的石头 ， 右斜方是岸上的石块、土坎、杂草 ， 左斜方空白处 ， 则是一泓清泉 。
他停下笔 ， 审视着未干的画面 ， 转头望了我一眼："看出来了吧？"
"看清了 ， 是一个小清水潭 。不过 ， 你厾那么多点干什么？也没见长水草？"
他说："多用点厾者 ， 为概括写其坑坑洼洼、沟沟岔岔、草丛苔痕、光斑水影之状也 。这叫意写 ， 也可叫虚写 。"
说着 ， 又用花青在左上角、中间空白处、右下角 ， 狠狠加了几个大圆点说："这是构图节奏的需要 ， 像乐曲中的锣鼓点 ， 提提神 。"
停了一会 ， 他又补充说："可是光有虚写、意笔不行 ， 还得有点实写 。"
他又捡起七紫三羊 ， 蘸了浓墨 ， 换了大度数眼镜 ， 在中间大石头的背后 ， 工细地画了一株长蔓水草 ， 小菱状叶俯仰参差 ， 活泼可爱 。在左上角一块悬崖后 ， 画出一组水竹叶 ， 双勾填淡石绿色 ， 婆娑摇曳 ， 生意盎然 。
这几笔 ， 又像画龙点晴 ， 使整个画面眉清目秀 ， 袅娜多姿 ， 虚中有实 ， 粗中有细 ， 耐人寻味 。画了立方形朱文名章"石鲁"字样 ， 堵满了整个画面上边 ， 更显得潭水的清静 。
"再点一朵小红花或黄花 ， 要得吧？"
"要不得！印章不是红色嘛 。再点别的暖色花 ， 会破坏清幽的感觉 。再不能添什么东西了 。行啦！可以交卷了 。"
"好！打九十九点五分！"我开玩笑地说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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