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彼幸:司马相如和卓文君( 二 )



琴挑文君此为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因缘缘起 , 图中之凤凰根据张揖所说的《凤求凰》诗让我不明白的是:之前王吉拜访时 , 司马相如见了几次后就躲着;卓王孙举办大宴会 , 司马相如原本称病不想去 。 为什么在宴会上却主动“挑动”刚刚新寡的卓文君?而事后 , 司马相如又使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勤” 。 司马文豪似乎很有套路 , 目的直接 , 早就盯好了卓文君 。 这实在不是扭扭捏捏、欲迎还拒的司马相如啊!联想到司马相如入临邛之前 , “之临邛 , 从车骑 , 雍容间雅 , 甚都” 。 都 , 就是美的意思 。 难道这也是有意包装的结果?至少 , 司马相如到达临邛效果轰动 , 卓文君也知道这件事 , 不排除这是王吉操作的结果 。另一方面 , 以卓家在临邛的地位和势力 , 卓文君新寡很可能也是当时街谈巷议的热点娱乐新闻 。 司马相如此前虽然未曾与卓家及卓文君有交集 , 但想必很清楚这件事 。 也可能已经耳闻不少卓文君的信息而对其有一定了解 , 比如 , 卓文君“好音”之类 。大概一开始 , 司马相如不打算“挑动”卓文君 , 但他勉强出席这样的宴会 , 面对王吉和一群富豪虚伪的吹捧 , 心生厌倦 , 于是忽然想到一个未见面却大名鼎鼎的卓文君 , 直奔她而去并将结交卓文君当成此次宴会的主要目的 。 据《史记索隐》张揖的说法 , 司马相如挑动卓文君的诗如下:凤兮凤兮归故乡 , 游遨四海求其皇 , 有一艳女在此堂 , 室迩人遐毒我肠 , 何由交接为鸳鸯 。凤兮凤兮从皇栖 , 得讬子尾永为妃 。 交情通体必和谐 , 中夜相从别有谁 。遨游四海没有知音 , 人近心远思念断肠 , 夜半孤独相伴有谁?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性骚扰 。 如此一个“雍容间雅”美男子的直白求爱 , 就算有定力的人都可能动心 , 何况是新寡又性情豪爽的卓文君 。卓文君音乐造诣极高 , 她本来就听说司马相如来临邛时的逸闻 。 在此场合得见其人 , 更显得司马相如气场不同 。 她满心欢喜 , 认定这就是如意郎君 , 生怕出什么岔子 , 不能与才子“得当也” 。 其实到这里 , 这段“佳话”已经不可扭转了 。 即便司马相如事后没通殷勤 , 卓文君也一定想办法将此事更进一步 。 而既然司马得寸进尺 , 卓文君也没理由不顺水推舟 。得之彼幸: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得之彼幸:司马相如和卓文君

卓文君荀派花旦的卓文君剧照 , 荀派比较活泼 , 与卓文君性格比较相符但两人为何如此干脆 , 一拍即合?二人在一起的根本理由是什么?从卓文君后来少有的几个表现看 , 此人说得出做得到 , 不会唯诺犹豫 , 性格属于豪爽一派 , 没有小家子气 。 她看中了司马相如 , 立刻就能私奔;她和司马相如回到穷的丢人的成都老家 , 一段时间后就不高兴 , 显然也不是掩饰自己情绪的人;她不高兴了 , 根本不顾忌老爹放出的狠话 , 立马决定回临邛 , 且当街做小买卖 , 让爱脸面的老爹难堪;她在司马相如死后 , 面对中央派来的文员 , 说话干脆 , 没有任何藏着掖着 。 可见此人拿得起、放得下 , 不畏惧挫折 , 不在乎非议 , 是个自我独立而大气的女人 。 这与司马相如当初无所顾忌放弃所得追随文学梦 , 即便“家贫无以自业” , 还能够“雍容间雅”相比 , 简直“一丘之貉” 。我猜这两人都是不太在意世俗 , 又十分愿意自由;不以物质之苦为苦 , 而以相知之乐为乐;且敢于牺牲所得 , 痛快冒险的人 。 他们俩所以能在一起 , 是因为两人气味相投 , 对很多事情看法相近 。所以 , 司马相如虽然不再大无畏的追求“务虚” , 但本性仍然是一个任性妄为的人 , 遇到了卓文君 , 对他的人生方式是一种鼓励 。 他终于找到在理想和现实中应对被撕扯的全新动力 , 因为卓文君和他是一样的 。所以 , 当卓文君决定和司马相如重回临邛的自家地盘时 , 司马相如没有异议 , 而且甘愿穿着“犊鼻裈”在大街闹市中和杂役用人一起洗涮酒器 。 这岂是曾经写《子虚赋》、被王吉奉为文坛宗师的司马公子所为?对比其从梁王处回成都时的场景 , “家贫 , 无以为业” , 在成都难道连一个当街洗酒器的工作都找不到吗?更可能是他自己不愿放低身段吧 。 但这次 , 他就很平静 , 因为背后有卓文君的支持和理解 , 以及愿意与他同甘共苦 , 一起丢人——那可是堂堂临邛首富家的大小姐!得之彼幸: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得之彼幸:司马相如和卓文君

文君沽酒此图即表现卓文君与司马相如重回临邛时当街沽酒的故事 , 但远比此落魄此后 , 司马相如的人生相对平淡 。 即便得到汉武帝赏识 , 人生也没有更多涟漪 , 反而这件事是因为在武帝身边工作的老乡举荐 , 若没有这个因缘 , 想必他和卓文君在成都会更为平淡的度过一生 。与以往不同的是 , 司马相如面对人生必然或偶然的机会时 , 显得十分从容 , 这与此前处处“拧巴”的状态大不相同 。 武帝召对 , 他从容应奏 , 并借机展示自己的特长 , 再作《天子游猎赋》赢得武帝赞赏;他通西南夷 , 中规中矩 , 不负帝望 , 没看到什么局促之处 。 我以为这都是他更为成熟、从容的结果 。 他的文章 , 在公卿中盛传 , 可他却“时时著书 , 人又取去 , 即空居” , 随写随丢 , 不以为意 , 连武帝都希望在他死前把文章收集起来 。 显然 , 如果不是心境开阔 , 不会如此“纵诞” 。需要说的还有卓文君 。 武帝派人取书之时 , 司马相如已死 , 卓文君对曰:“长卿固未尝有书也 。 时时著书 , 人又取去 , 即空居 。 长卿未死时 , 为一卷书 , 曰有使者来求书 , 奏之 。 无他书 。 ”这语气 , 朴素的可以 , 就像街坊邻居的对话一样 , 足见卓文君与司马相如一样 , 留下该留下的 , 其余的都无所谓 , 没有更在意的价值 。本文为胡侃文字编号019号文章 , 欢迎朋友们批评指正 。 若承蒙转载 , 请注明出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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