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山种树|陶侃~东晋那昏暗天际间投射出的一束耀眼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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戡定荆湘非易事 , 论功应独让陶侯 。 ——蔡东藩
东晋是个令生厌的时代 , 纷纷扰扰如一锅粥 , 遍地武装割据到处称王称帝 , 战争如同吃饭刷牙一样随意 , 神州萧条 , 生灵涂炭 。 期间 , 留于史册的人物多是清流隐士、望族士子 , 起于微末而位极人臣者凤毛麟角 , 陶侃即是其一 。
从陶侃的经历来看 , 他是个上马安邦下马治国的贤能之人 , 但后世多将其归入名将之列(唐德宗时将陶侃等历史上六十四位名将供奉于武成王庙内 , 被称为武成王庙六十四将;宋徽宗将陶侃位列宋武庙七十二将之一) , 人们谈论也陶侃多从其建功立业的角度 , 给予他很高的评价 , 例如宋朝的朱熹就曾评价陶侃:“晋侍中、太尉、长沙陶桓公兴建义旗 , 康复帝室 , 勤劳忠顺 , 以没其身 。 ”
但我以为 , 陶侃的战功和政绩毋庸置疑 , 更值得我们看重的是 , 他的勇气与坚持 , 他就是东晋那昏暗的天际间投射出的一束耀眼之光 , 让后世的贫贱之士看到希望 , 获得能量 , 以最大限度的实现自我 。
让我们从以下几个方面来重温陶侃的一生 , 感受他留给我们的温润之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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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非此母不生此子”~陶侃与母亲
陶侃的母亲湛氏氏我国历史上四大贤母之一 , 她的教育和支持支撑了陶侃后来的高度 。 《世说新语.贤媛篇》中说:“陶公少有大志 , 家酷贫 , 与母湛氏同居 。 ”在那个战乱频仍的年代 , 成年男子不是沙场送命就是苦工劳役 , 民间多孤儿寡母 , 陶侃就属于这类群体 。 小时候的陶侃虽胸怀大志 , 但家徒四壁 , 处于最贫贱的底层 , 在东晋那种门阀制度森严的用人体制下 , “是金子就会发光”的说法是不成立的 , 没有官员名流的举荐 , 微末之辈少有出头之日 。 学识不凡的陶侃自然要上下求索 , 以实现心中夙愿 , 怎奈无人引荐 , 成年的他只能在寻阳县中做个小吏 。
上下求索
那年 , 潘阳的范逵被推举为孝廉将路过寻阳去洛阳 , 陶侃给母亲说他想请范逵来家做客 , 母亲爽快的答应 。 但家中已无余粮更别说酒菜 , 湛氏只能剪下及腰的长发将其卖掉 , 换得一桌酒菜 , 范逵以及他的随从都得到了满意的款待 。 在和陶侃的谈论中 , 范逵被陶侃渊博的学识和上佳的辩才所惊讶 , 加上这款待的盛情 , 答应陶侃到洛阳后将为他举荐 。 (《晋书.陶侃列传》中说 , 范逵离开时 , 陶侃追送了百余里 , 范逵问陶侃 , 你想去郡里工作吗?陶侃回答 , 当然 , 只是没有门路 。 )
范逵是个守信的人 , 路过庐江时就将陶侃举荐给太守张夔 , 并在洛阳的名士杨晫和顾荣大加推荐 。 张夔召来陶侃 , 安排他做了邮督 , 后来因为陶侃的能干又升迁他为主簿 。 贫穷可以限制人的想象 , 但无法掩盖有志之士的光芒 , 湛氏用自己头发换得的酒菜为儿子打开了一扇通往光明的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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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的痕迹
《世说新语》中还记载了湛氏的一个故事 , 说的是陶侃在做管理鱼塘的小吏时 , 曾给母亲送过一坛子腌过的鱼 , 湛氏得知是官府的东西后很生气 , 原封不动的将坛子送回去 , 并写信将陶侃教训了一顿 , 说她不但不高兴 , 反而为陶侃担心 。 虽然这个故事的来源有争议 , 但后世觉得 , 这应该也是湛氏收到官府东西后应有的反应 , 毕竟贤母的眼界没那么低 。
湛氏的影响绝非仅此而已 , 及至陶侃成名之后 , 家教的痕迹还清晰的留在骨子里 。 陶侃饮酒一直保持定量 , 不论场合是否合适 , 也不管交谈是否愉悦 , 到定量之后 , 任何人的劝酒都不能使他动摇 , 他会盯着酒杯严肃的说 , 当年因为饮酒误事 , 和父母有约 , 此后饮酒绝不过量 , 现在已经到量 , 自然就不能再喝 。 守信如此 , 人生的基石便已稳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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