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对“后浪”的渴望,能靠内部创业解决吗?

阿里创新事业群成立一年多了 , 朱顺炎仍然躲不开这个问题:创新事业群里庞杂业务之间的关联 , 以及它们对阿里的价值和意义何在?不仅外界在问 , 这个问题估计也回荡在不少阿里人乃至于创新事业群员工的脑海里 。 在互联网大公司内部 , 不同业务难免存在鄙视链 , 用户量级大、利润丰厚的产品处于鄙视链上游 , 不确定性较强的小型创新项目则处在鄙视链下游 。 尽管有了夸克、唱鸭、VMate这三个千万级用户量的创新产品 , 但创新事业群在庞大的阿里经济体中 , 仍然远离电商主航道 。2019年6月 , 创新事业群从阿里大文娱事业群中分拆出来 , 被收进事业群的有UC和旗下移动创新业务、有天猫精灵、书旗和虾米音乐 , 创业经验丰富的老将朱顺炎出任事业群总裁 。朱顺炎到现在也没有标准答案 , 但阿里给了他解题的时间、权力和机会 , “一些看似混乱、无用、增长没那么快的事情 , 在阿里体系里 , 我们始终被鼓励去做 。 ”阿里对“后浪”的渴望,能靠内部创业解决吗?
朱顺炎创新事业群 , 做的就是这些“看似混乱、无用、增长没那么快的事情” 。这一点颇值得玩味 。 因为成熟业务意味着成功和业绩 , 而创业 , 哪怕是内部创业 , 大部分都注定失败 。 字母榜曾经和一位前华为高管聊天 , 为创业成功几率到底有多大争了起来 , 我说是90% , “我们也是创业者 , 起码要给自己一点希望吧?”那位前华为高管坚决否定:“不 , 不是90% , 就是99%!”没跑出来的项目在大公司比比皆是 , 比如来往 , 当年马云力推 , 最终也湮没无闻 。然而 , 创业失败的几率即使达到了99% , 努力探索的话 , 还有1%的可能会成功 , 因为失败几率大而放弃探索 , 那就连1%赢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来往会有钉钉吗?”朱顺炎反问 , “价值和意义不是当下这个时间窗口可以道明的 。 ”朱顺炎没有指出的是 , 当你和时代搭乘同一辆开向未来的高铁时 , 价值和意义不言自明 。阿里创新事业群的价值和意义 , 就藏在时代列车嘹亮的汽笛声之中 , 随着时间的推移 , 汽笛声越来越响亮 , 那就是内容生态迁移聚拢的年轻用户 。做来往、钉钉 , 归根到底是为了解决阿里对年轻用户的渴望 , 因为社交是用户的两大来源之一 , 另一个来源——内容 , 则正是阿里创新事业群努力探索的方向 。这两年来 , 电商竞争多了短视频平台这个变量 , 抖音快手做电商之心路人皆知 。 正如字母榜文章《淘宝的目标 , 快被张一鸣和宿华实现了?》所指出的 , 阿里早在2016年就提出了解决的办法 , 那就是内容化、社区化、本地生活化 , 从万能的商品市场发展为超级消费者媒体 。然而 , 淘宝离消费太近 , 而离内容比较远 , 从万能的商品市场(或者万能的广告平台)到超级消费者媒体 , 没有现成的路径可走 。创新事业群可能是阿里内部离时代机会最近的一群人 。 他们专注探索的方向 , 正是内容生态的一部分 。 他们与电商业务足够远 , 离用户足够近 , 流量自生而非依靠淘宝 , 创新项目初期甚至不依靠事业群内成熟业务 。阿里对“后浪”的渴望,能靠内部创业解决吗?
VMate的出现 , 让创新事业群这群为阿里探索“水井”的人 , 听到了时代的回声 , 尽管声量还说不上大 。 去年5月 , VMate月活超3000万 , 拿到了集团的1亿美元融资 , 不久后 , 阿里创新事业群成立 。 今年年初 , 月活超5000万的VMate成为印度市场第三大短视频平台 。显然 , 阿里需要更多的VMate , 甚至VMate还不够 , 在某种程度上 , 阿里创新事业群承担着这样的责任:在内容生态竞争升级的时代大背景下 , 依靠自身的进化和创新 , 为阿里解决黏住年轻用户的问题 。创新事业群投出了石子 , 如你所知 , 这些石子大部分会成为弃子 , 也许有一些会像VMate那样 , 击中时代 , 发出微弱的回声 , 但阿里 , 马云、张勇、朱顺炎 , 显然期待其中有那么一两颗 , 能抵达无声之地 , 引爆惊雷 。没有别的命运可选 , 创新事业群只能确保自己和时代走在同一条路上 , 然后挑战命运 , 正如2019年8月 , 创新事业群重组后首个OKR双月会上 , 阿里董事会主席张勇所言:“诸位 , 做创新业务有很多不确定 , 有很多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内外矛盾的时候 , 比方说你觉得好、别人觉得不好;你觉得有前途 , 别人觉得没有;你觉得要花大钱 , 别人不认可……这种时候 , 诸位得勇于站出来承担 , 在关键时刻赌上自己的信誉 。 ”01“让我们干这么多活儿 , 你们到底想清楚了没有?”去年3月 , 唱鸭第一个版本上线后 , 一位唱鸭研发人员在内部会上责问产品同事 。唱鸭是UC孵化的一个音乐类创新项目 。 从产品上线开始 , 唱鸭的产运和研发团队就吵个不停 , 矛盾分为两类 , 一类是到底该怎么做 , 一类是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 。归根结底 , 产生矛盾是因为产品上线后反响平平 。 这已经是项目负责人李阳和团队在UC做的第三个创新项目了 , 前两个项目的命运都是关停 。 “如果再干不好 , 可能就是我不适合干创新业务吧 。 ”做这个项目前 , 李阳就决定 , 如果这次还不成 , 自己就不再做创新业务了 , 要么去成熟业务 , 要么就干脆离开已经供职7年的阿里 。 团队同事也在找他聊 , 退出的意思直白 , “咱们今年最后再干一把 。 ”李阳跟他们说 。唱鸭上线后 , 阿里创新事业群创新推进办公室负责人邓兆俊在唱鸭广州办公室时能明显感觉到内部的低气压 , “他们不会把压力大这件事挂在嘴边 。 一个人能把‘压力大’说出来说明还好 , 一个人真正压力大的状态是 , 无话可说 。 ”但同时邓兆俊能感受到的是唱鸭同事们在憋着一口气工作 , 加班早已稀松平常 。 “毕竟他们已经失败了两次 , 新项目每天新增用户又很少 。 ”李阳后来把那几个月的人生体验称作是“巨大的痛苦” , 痛苦的来源是 , “唱鸭到底要做什么?”“‘把事情想明白’这件事很难讲 , 有一段时间 , 你觉得自己想明白了 , 过一段时间 , 你发现自己并没有 , 等你再一次认为自己想明白了 , 顺炎过来告诉你 , 你没想明白 。 ”从3月到4月 , 每个内部会议都绕不开“唱鸭到底要做什么”这个话题 。唱鸭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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