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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检测进行时

北京检测进行时原创：AI财经社北京检测进行时
撰文 /王灿 骆华生编辑 /鹿鸣012020年6月17日 ， 在经历了前一晚两场发布会后 ， 核酸检测突然成为许多北京人的刚需 。一位湖北籍的93岁老太 ， 因要返回武汉 ， 按照北京最新的防控要求 ， 需要做核酸才可离京 。 6月17日下午 ， 老太太来到北京市内公立垂杨柳医院 ， 显示核酸检测排队在1643号 。在辗转拨打了十余个医疗机构电话后 ， 伍淼终于通过114预约到了北京一家三甲医院的核酸检测名额 ， 挂号费50元检测费180元 ， 检测时间在6月30日 ， 伍淼还需要等两周 。两周的等待时间几乎相当于一个“居家隔离期” ， 但对于像伍淼一样有离京需求、想避免出京后在目的地隔离14天的人来说 ， 核酸检测依然有必要 。 这部分人群包括频繁出差的职场人、准备入职的大四毕业生和部分因目的地政策要求“被迫”滞京的人士 。目前需要检测结果“防身”的 ， 不仅是中高风险地区和出京人员 ， 就连北京市内的移动都可能被要求 。 AI财经社获悉 ， 北京一家科研事业单位人员要去北京市内另一科研机构开会 ， 结果 ， 虽然参会人员有健康绿码 ， 且平时办公地点在低风险区域 ， 仍被对方要求提供核酸证明 。无奈之下 ， 该单位联系了一家民营体检中心 ， 为员工做核酸检测 。 意外的是 ， 刚采完样本 ， 检测结果还没出 ， 那家体检中心就被群众举报了 ， 理由是在写字楼（而非室外露天场所）内做检测 。 随后 ， 该体检中心被有关部门要求关闭 。北京检测进行时
核酸检测的“火热”可见一斑 。 从6月13日起 ， 北京全市已对35.6万人进行新冠病毒核酸检测 。 目前检测需求突然出现峰值 ， 带来的考验可想而知 。目前 ， 北京市已公布98所具备酸检测能力的医疗卫生机构名单 ， 包括民营检验机构22家 ， 公立医院57家、18个市区级疾控中心 ， 还有海关总署国际旅行保健中心和昌平区结核病防治所 ， 可面向团体和个人提供新冠病毒核酸检测服务 。 根据官方公布的数据 ， 北京市每天最大检测能力已达9万多人 。6月17日 ， AI财经社随机拨打了名单内近20家机构的电话 ， 包括检验机构、医院和疾控中心 ， 大多数联系电话为无人接听或电话正忙状态 。名单内北京金域医学检验实验室工作人员告诉AI财经社 ， 由于6月30日前全部约满 ， 金域已不再接受个人或团体预约 。 北京迈基诺基因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医学检验所的一位刘姓经理也向AI财经社表示 ， “我们现在做不了” 。 在迪安健检网店内 ， 用户可购买多地新冠核酸检测服务 ， 除了北京 。一位接近某具备核酸检测能力的医疗卫生机构的工作人员江熠透露 ， 其所接触的民营检测机构很快将不再接单 ， “公司的也不接了” ， 原因是被有关部门征收统一调配 。 截至发稿时 ， AI财经社未能拨通该公司电话求证这一信息 ， 该机构官方公众号显示 ， 目前仍可通过公众号预约新冠检测 。个人想要通过98家机构预约核酸检测并不容易 ， 一位114话务员告诉AI财经社 ， 多数城区三甲医院未在114话务开通预约核酸检测挂号的通道 。官方渠道预约爆满的情况下 ， 另一条可能的渠道来自民营体检机构 。 不过 ， 这些机构的预约量依然庞大 ， 其提供的核酸检测价格也普遍高于公立医院 。以爱康国宾“体检宝”公众号为例 ， 6月17日下午4时至下午7时 ， “新冠核酸检测-极速预约”服务预约人数增加了约600人 ， 近三天已全部约满 。 服务说明显示 ， 该项目在北京市的价格为260元 ， 可选采样点共9个 。值得注意的是 ， 像爱康国宾这类体检机构并不具备核酸检测能力 ， 而是需要将样本送到各检验机构实验室 ， 这增加了检测成本 。 核酸检验机构实验室成本是检测服务成本的主要部分 ， 包括PCR仪、核酸试剂、各类耗材、防护用品和人力成本 。 爱康国宾工作人员告诉AI财经社 ， 不同地区、不同检验机构实验室使得核酸检测服务价格有所不同 。价格的变化不止存在于民营体检机构 ， 目前北京公立医院的核酸检测价格也比之前更高 。4月末在北京某三甲医院做过核酸检测的一位居民告诉AI财经社 ， 当时的检测费用是110元（不包括挂号费） 。 17日 ， AI财经社联系多家医院、检测者得知 ， 目前北京多家公立医院的检测费用为180元（不包括挂号费） 。北京一家三甲医院检验科工作人员陈然告诉AI财经社 ， 该医院的检验科并不经手核酸检测 ， 检测由第三方机构完成 。 谈及价格 ， 陈然表示 ， 核酸检测价格近期确实有上涨 ， 5月价格在“100元出头” ， 现在是180元 。 由于并非检验科检测 ， 陈然表示 ， “不确定核酸检测价格未来会不会再升高 。 ”02根据美团数据 ， 最近一周 ， 北京用户“核酸检测”搜索量逐日大幅增加 。 仅6月16日当天 ， “核酸检测”搜索量相比上周同期增长了30余倍 。 同时 ， 在全国范围内搜索“核酸检测”的用户中 ， 有70%多来自于北京 ， 而这个比例在一周前还不到10% 。根据北京市近期要求 ， 除非高风险地区 ， 北京居民如确需离京 ， 需持7日内核酸检测证明 。 同时 ， 成千上万人排队聚集 ， 等待身穿防护服的医生采样唾液进行核酸检测 ， 已经成为近期社交媒体上流行的外界印象 。 在医院 ， 参加核酸检测有时甚至动辄要排到1000多号 ， 但核酸证明仍一证难求 。新冠病毒核酸检测的采购链条包括试剂盒厂家、卫健委及疾控中心、各医疗机构、第三方检测机构 。 北京市卫健委、医疗保障局、财政局于2月联合发布《关于医疗机构和第三方检测机构开展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有关工作的通知》显示 ， 市卫健委委托市疾控中心统一采购病毒核酸检测试剂盒 ， 由市疾控中心发放到开展核酸检测的单位 。而开展核酸检测的单位包括公立医院和第三方检测机构 。 上述《通知》提到 ， 各医疗机构可结合工作实际 ， 选择符合条件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新冠肺炎病例的病毒核酸检测 。兴业证券报告显示 ， 截至2020年4月26日 ，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应急审批30个新型冠状病毒检测试剂 。 其中核酸检测试剂18个 ， 抗体检测试剂11个 。 同时 ， 据不完全统计 ， 国内从事新冠检测相关产品研发生产的企业近千家 ， 其中产品已获得CE认证的企业超过160家 。 而A股上市的“检测”概念股共有八家 ， 包括华大基因、迈克生物等 。6月17日开盘 ， “检测概念股”随北京疫情需求大涨 ， A股公司中按市值排序 ， 华大基因、迈克生物涨幅均在3%左右 。但在这个链条上 ， 自1月至今 ， 随着国内新冠疫情的变化 ， 核酸试剂盒经历了供不应求、产能扩大、价格下调、政府通过集中采购进一步降低检测试剂盒采购价格的阶段 。 目前 ， 厂家一端的溢价空间已经很小 。以核酸检测试剂盒生产商辉睿生物为例 ， 据财新报道 ， 一月底时 ， 辉睿生物给中国疾控中心的供货价在100元上下 ， 市场售价在200元左右 。 6月17日 ， 辉睿生物告诉AI财经社 ， 目前 ， 整个市场的价格都已往下直跌 ， 其举例表示 ， 近期京津冀就试剂盒的集中招标中 ， 供货价最低就只有12元 。实际上 ， 在过去4个月中 ， 各地核酸检测产品价格均已大幅跳水 。 在湖北省集采中 ， 核酸检测产品报价为20-25元/人份；黑龙江省集采中 ， 核酸检测产品报价为20-25元/人份；辽宁省第三批集采中 ， 核酸检测产品报价为16元/人份；山西省集采中 ， 核酸检测产品报价在15元/人份左右 。 秦皇岛市6月披露的集采价格数据显示 ， 核酸检测试剂盒集采价格为19.98-34.7元/人份 ， 平均降幅81.45% 。核酸试剂属于To B的规模生意 。 根据辉睿生物介绍 ， 由于属于医药物资 ， 核酸试剂厂商由卫健委委托疾控中心招标采购 ， 其价格往往走低 ， 以求招标入选 。 显然最终优势由规模效应决定 。另有行业人士向AI财经社透露 ， 这个领域竞争会越来越激烈 。 首先试剂盒的生产成本与生产门槛其实并不算高 ， 同时 ， 绿色通道也为医药企业快速过关扫清了障碍；此外 ， 疫情持续反复 ， 核酸检测已成刚需 ， 而试剂盒这个产品的生产模式本身已经成熟 ， 又能和政府签单 ， 做大财务数据 ， 也为“检测概念股”提供了题材 。 该行业人士告诉AI财经社 ， “很多想要IPO的企业也会冲着这个做这个” 。仅就核酸检测而言 ， 国内的产能目前随着复工已经达标 。 截止到3月底 ， 以检测股中的龙头企业华大基因为例 ， 其日产能已可按需提升至200万人份 ， 而彼时 ， 国家食药监局数据也才显示全国核酸检测试剂产能达306万人份 。 同时 ， 华大基因还于5月份向澳大利亚出口了1000万个新冠病毒检测试剂盒 。再看北京的检测试剂市场 。 6月13日 ， 北京市医药集中采购服务中心发布《关于开展京津冀新型冠状病毒相关检测试剂联合采购价格申报的通知》 ， 对新冠病毒核酸检测试剂盒、抗体检测试剂盒和IgM/IgG抗体检测试剂盒进行联合采购 。根据该中心15日公布的挂网成交品种列表 ， 此次联合采购成交了11个核酸检测试剂品种 ， 承诺供货价在12-18元/人份 ， 申报日产量总量超过550万人份 。一位生产厂商的工作人员向AI财经社表示 ， 其所在的公司目前已全面转向海外业务 ， 而华大基因也有一部分业务转向海外 。03尽管试剂盒已经有550万的日产量总量 ， 但北京要面对核酸检测需求日渐增长 ， 如何提高检测能力的难题 ， 试剂盒不是关键环节 。6月16日0时至24时 ， 北京市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31例 ， 均与新发地市场有关联 。 北京市疾控中心表示 ， 疫情目前还处于上升期 ， 不排除发病人数未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 “应检尽检”政策下 ， 还有数以万计的人等待检测 。 采样数据也十分庞大 ， 据官方披露 ， 北京目前日均核酸检测采样约40万人 。对比核酸检测试剂来说 ， 短期对实验室条件、专业检测人员的需求或许更大 。根据国家卫健委此前发布的要求 ， 针对新冠病毒进行的核酸检测、抗原检测等操作 ， 应当在安全二级（P2）实验室进行 。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划分 ， P2实验室适用于对人和环境中有潜在危害的微生物的检测、分析 。但P2实验室在医院中数量有限 。 《财经》曾援引山东新华医疗器械公司实验生物器械相关负责人说法称,中国目前约有2000家机构拥有P2实验室 ， 但大多在制药企业、大学、研究机构、食品生产企业中 ， 医院反倒有限 。不过 ， 核酸检测需求上升也推动医院改造实验室 ， AI财经社从多个采购公告中看到 ， 近几个月 ， 多家医院曾就核酸检测实验室改造项目发起招标 。 有市场机构预测 ， 今年全国P2实验室增量会达到约3000个 。有了P2实验室 ， 还要有用于核酸检测的PCR设备 。作为核酸检测的主要方法之一 ， PCR法可以使待检测的病原体核酸数量成千上万地扩增 ， 提高基因诊断的灵敏度和准确性 。 AI财经社了解到 ， 一次PCR检测平均在2-3个小时 ， 单次可检测样本在90个左右 。 加上前期准备时间等 ， 一台PCR设备24小时满载运转 ， 在一切操作流程顺利的前提下 ， 一天最多可以检测500个样本 。但并不是所有P2实验室都有PCR仪 。 一位生物检测设备行业的龙头企业曾在1月末疫情最紧张的时候告诉AI财经社 ， 检测需要的PCR设备当时在全国各地处于紧缺状态 。不过 ， 据江熠向AI财经社透露 ， 机器现在并不是限制检测能力的主要因素 ， 而是“（做专业检测的）人不够” 。新冠病毒核酸检测对检测人员有专业资质要求 。 一位协和医院检验科医生向AI财经社证实了这一点 ， 病毒检测的分工细致 ， 实验室标准和管理均有专业分工 ， 而从事这类病毒PCR检测、基因核酸检测工作也必须持证上岗 ， 从试剂盒、设备、实验室标准、专业人士缺一不可 。一位知情人士表示 ， 由于核酸试剂的集采链条极长 ， 涉及采集人员资质、实验室资质 ， 对样本运送、保存条件均有要求 。 检测机构的成本 ， 包括所需的核酸提取试剂、防护服、人力成本开支等 ， “这些都是必需的” 。 因此 ， 核酸检测套餐中的大部分都支付给了检测机构 。 目前 ， 以北京为例 ， 其核酸检测套餐价格在180到250元之间 。至于核酸检测价格近期为何浮动 ， 该知情人士称 ， 不排除有机构借机抬价 ， “因为大家对北京的供需情况还是会有一个预估” ， “试剂厂商往往只是赚个‘辛苦钱’ ， 定价其实要看不同的检测机构” 。而在微博上 ， 一个女孩上半年在湖北做了一次核酸检测 ， 这次由于北京疫情又被要求做了一次核酸检测 ， 她在微博上写下 ， “啥时候才能结束呢” 。 而那家运气不好的科研单位 ， 在得知检测机构被举报关门后 ， 不知还能不能如期拿到检测结果 。（应受访对象要求 ， 文中伍淼、江熠、陈然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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