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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青艺评|叫一声“老师”很沉重：三尺讲坛上站着的那个人，是神还是魔？


大约两周前 ， 一位名叫缪可馨的五年级小学生在上完语文课后 ， 从四楼一跃而下 。 事发之前 ， 语文老师对她的一篇作文不满 ， 在大幅删改后 ， 批注了一句要“传播正能量”的评语 。 事情的原委经过还在进一步调查中 ， 但毫无疑问 ， 这样的悲剧结局一点儿都不“正能量” 。 老师应该怎么做 ， 或者说 ， 应该如何做老师 ， 再一次引起了我们的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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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时期的老师对人一生的影响有多大？很多小说作者和电影导演都在他们的作品里印证了这样的事实——影响真的很大！
怀着对旧时老师无比复杂的心情 ， 特吕弗拍出了《四百击》（注：片名400 Coups实际的意思是“蠢事干尽”） 。 懵懵懂懂的小安托万被巴尔扎克的作品迷住 ， 恭恭敬敬地抄了他的作品在作文课上交给老师 ， 以为能获得高分 ， 没想到遭到老师的无情耻笑和羞辱 。 在特吕弗成长的上世纪四十年代 ， 体罚和责骂学生在法国司空见惯 。 顽劣的小安托万吃尽了学校和父母的苦头 ， 最后被送到问题少年教导所接受管教 。 这种机构大概等同于我们今天耳熟能详的“网瘾戒除学校” 。 影迷们都记住了那个著名的结尾：小安托万逃出教导所 ， 不停地奔跑 ， 直到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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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击》
除了这个在电影史上宛若一声惊雷的长镜头 ， 电影以外的故事同样值得深挖 。 《四百击》实际上是特吕弗的自传 。 敏感而冲动的小特吕弗用激烈的方式反抗着身边的种种压力 ， 处处碰壁 ， 成为公认的“小痞子” ， 直到他遇见生命中的恩师——安德烈·巴赞 。 巴赞发现了这个顽劣少年身上不可磨灭的才华 ， 容忍他 ， 帮助他 ， 鼓励他 ， 让他用电影讲出了自己的故事 。 可以说 ， 是巴赞如父亲般的温情 ， 才让特吕弗的“残酷青春故事”有了一个好结局 ， 而少年也开启了一段海阔天空的梦想旅途 。
正因为学校教育对每个人都如此重要 ， 所以对教育从业者的讨论和批评才经久不衰 ， 无论国界、文化和时代 ， 这类话题总能引发广泛共鸣 。 有些讽刺的是 ， 让·维果在1933年的电影《操行零分》中讽刺的监狱化管理的学校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 。 长久以来 ， 许多口碑爆棚、影响深远的电影作品 ， 如《死亡诗社》《早餐俱乐部》《三傻大闹好莱坞》等等 ， 都在持续抨击教育制度僵化、教师权力滥用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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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行零分》
《早餐俱乐部》中 ， 师生关系从一开头儿就充满了火药味 ， 飞扬跋扈的教导主任在周六早上把五个问题学生关在图书馆里写检查 。 五个人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 ， 但对教导主任的“同仇敌忾”让他们暂时结成了一个小小的联盟 。 在这无聊而漫长的一天里 ， 几个年轻人对彼此打开了心扉 。 原来 ， 大家被关到图书馆的原因各不相同：众星捧月的小公主是因为逃课去购物；桀骜不驯的朋克少年乱按了火警报警器；运动明星为了证明男子气概 ， 恶作剧捉弄同学；成绩优秀的书呆子因为手工作品被判不及格 ， 就在衣柜里藏枪 ， 打算自尽；而行为怪诞的女孩则是因为被家人漠视 ， 主动来被关禁闭 ， “反正没有什么其他事好做” 。 几个个性迥异的孩子都有自己不一样的烦恼 ， 但他们倍感压抑的根源归根结底都是：不被理解 。 在一个集体稳定大于个体发展的教育体系中 ， 没有人真正关怀他们的精神需求 。 虽然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美国 ， 然而那个面目可憎的教导主任 ， 可以毫无障碍地勾起很多中国观众的童年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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