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不夜城|天子脚下最不起眼的“治安官”：一个明代巡捕营军士的枯燥生活( 二 )
我记得曾经有人说过鸡肋食之无味 ， 弃之可惜 。 我觉得用这句话来形容我们巡捕营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 我们的工作内容十分单一 ， 简单来说就是专职捕盗 ， 以弥补五城兵马司在拱卫京城治安时候的精力不足 。 但是京畿重地、天子脚下 ， 我们小小的巡捕营算得上什么 ， 先就不说五城兵马司有保障京城治安的职责 ， 北京治安管理系统里还存在着许多其他的部门 ， 像什么京卫、顺天府、都察院巡城御史 ， 可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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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说京卫吧 ， 皇城内的京卫一共有三种 ， 由五军都督府统辖的三十三卫、非五军都督府统辖的二十六卫、亲军卫及其他负责工程、护陵的卫所 。 其中亲军卫又称上直卫 ， 全称为亲军指挥使司 ， 是皇帝陛下的私人侍卫部队 。 亲军二十六卫“番上宿卫”?以护宫禁 ， 其主要职责是守卫皇城四面及巡警 ， 与三十三卫相兼轮值 。 亲军卫因其直接服务于皇帝 ， 地位远胜于其他京卫 ， 更别说我们了 。 若是对亲军卫了解不多 ， 那想必锦衣卫总有人听说过吧 ， 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就是亲军卫 。
我们虽然与锦衣卫在一些任务上有重叠 ， 但是巡捕营的地位和权势与锦衣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 锦衣卫直接受命于皇帝 ， 有皇帝个人的私属性质 。 巡捕营巡捕于京城市井之间 ， 职轻权微 。 再加之 ， 锦衣卫对巡捕营还有监督和干预的权力 ， 巡捕营在执行任务时 ， 若遇锦衣卫 ， 难免掣肘 。 不过 ， 锦衣卫对其他部门的压制和对其权力的侵夺一直存在 ， 也独非巡捕营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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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对我们有些影响的便是顺天府了 ， 顺天府前身为元朝大都路 ， 在我们大明为正三品衙门 。 顺天府下辖五州二十二县 ， 其中宛平县、大兴县为顺天府直辖 。 宛、大二县为正六品衙门 ， 负有核实户口、赋役征银、缉捕盗贼、赈恤灾贫、听理狱讼等职责 。 虽然 ， 我们大明京畿地区衙门的权力要比前朝小得多 ， 由于我们上面都有着厂卫和朝官的制约于是我们和顺天府的关系倒也不错 ， 特别是宛、大二县 ， 还时常与我们共同执行临时任务 。
除此之外 ， 还有都察院巡城御史 ， 他们负责巡查京城内东、西、南、北、中五城的治安管理、审理诉讼、缉捕盗贼等事 ， 并设有巡城御史公署 。 分称“巡视东城察院”、“巡视西城察院”等等 。 巡城御史作为都察院下属的监察机构 ， 主要负责京城五城的治安 。 因此 ， 我们巡捕营作为执行京城安保工作的一员 ， 也接受巡城御史的监督和管理 。 正统年间 ， 巡城御史正式设立 。 其建立之初并未设立公署 ， 景泰年间因京师多盗 ， 设立公署 ， “凡有奸弊诸事 ， 许受理送问” 。 后来随着明代社会治安的恶化 ， 巡城御史的职责也在不断发生变化 。 他们不仅对我们巡捕营有监督弹劾的权力 ， 当我们巡捕官军于地方执行巡逻任务时 ， 巡城御史会同兵部对巡捕营也有点闸之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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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以备不时之需：职能单一的大明京城巡捕营
巡捕营是针对成化年以后治安恶化、盗贼为祸的局面而建立的 ， 为的是弥补五城兵马司在捕盗方面的不足 。 故此 ， 我们巡捕营专捕盗贼并“巡逻京城内外” 。 没有理刑的职责也是我们巡捕营职能的单一的一大表现 ， “所捕之贼 ， 连真赃申解巡视京师科道审问 ， 转送刑部” ， 抓捕的盗贼要解送至巡视京营科道处 ， 由巡视京营科道初审后再转交刑部 。
所谓“巡捕官军人等 ， 但有拏获强盗 ， 先送提督官处 ， 审系赃仗明白 ， 方许送部 ， 转送法司收问” ， 抓捕的盗贼先由巡捕提督审理 ， 理清罪证再送往刑部 。 对于缴获的赃物 ， 巡捕营只负责“审取赃证真实” ， 并“将贼并赃送法司问理” 。 所以 ， 我们巡捕营的工作性质非常单纯 ， 对于抓捕的盗贼及缴获的赃物没有任何处置权 ， 我们只是负责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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