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不惑|《诗经·国风》:两千年前的爱情自由奔放,奈何渐渐消亡( 二 )


不仅如此 , 当时的女性尚能自尊自重 , 大胆地拒绝并不理想的婚姻 。
召南《行露》中就写一个已有家室的男子以打官司要挟女子成婚 , 她严词拒绝了:
“虽速我狱 , 室家不足 。 ”[1]
即使坐牢我也不嫁!大义凛然坚贞不屈的神情栩栩在目 , 令人倾倒 。
想起某些宁愿坐在宝马车里哭的现代女子 , 这种气节直接够她成为偶像了 。
取得平等爱情的少女 , 嫁出去后又如何呢?
周南《桃夭》作了描述:
“桃之夭夭 , 灼灼其华 。 之子于归 , 宜其室家 。 ”[2]
新妇在婆家要充当起使夫妻和谐、家庭和美的角色 , 那么她在夫家的地位是只高不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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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国风》中期 , 爱情渐亡 。
在国风的中期作品中 , 爱情被套上了许多枷锁 , 渐渐消亡 。
随着封建伦理纲常的逐渐完善 , 战争又使百姓朝不保夕的时候 , 妇女的地位迅速下滑 , 一去不回头 。
真正的爱情也便难能可贵了 , 但还是有一个式微的过程 。
王风《大车》写了一少女要与人私奔时发下的誓词:
“榖则异室 , 死则同穴 。 ”
此时的爱情已极不自由了 , 但民风和思想还是有弹性的 , 少女勇敢地表达爱意与男子私奔去 。
这个情景的背后我们可以想见“父母之命”的束缚 。
还有一首诗便是直接反抗“父母之命”的 , 鄘风《柏舟》有:
“……髧彼两髦 , 实维我仪 , 之死矢靡它 , 母也不只 , 谅人不只 。 ”
诗人描写的少女哭道:“额前垂发的少年郎 , 是我追求的好对象 , 誓死也不变心肠 , 叫声天啊叫声娘 , 为何对我不体谅?”
这个爱情已没有结果了 。
此时的少女即使对爱情真挚专一 , 但在“父母之命”的束缚下 , 只能终日以泪洗面惨淡收局了 。 这便折射出一种衰微 , 妇女在社会上已渐渐被当作一种工具随意摆布 , 纯美的爱情也只有在诗人的怅惘中渐去渐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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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国风》晚期 , 怨妇血泪
国风的晚期作品中 , 看到的几乎都是妇女的血泪 。
邶风《终风》一节:
“终风且暴 , 顾我则笑 , 谑浪笑敖 , 中心是悼 。 ”
这就是典型的弃妇诗 , 这名妇女被丈夫玩弄嘲笑后惨遭遗弃 。
翻译后是这样的:“大风既起狂又暴 , 对我侮辱又调笑 , 调戏取笑太放荡 , 想想悲伤又烦恼 。 ”
这时的妇女差不多成了一种泄欲工具 , 再也得不到任何尊重了 , 地位如此不堪 , 更别提有什么爱情可言 。
弃妇的日子过得相当困窘 , 不仅生活上得不到温暖和援助 , 更令人伤感的是她们的内心 , 也如受煎熬形同枯木了 。
王风《中谷有蓷》这样描述:
“中谷有蓷 , 暯其干矣 , 有女仳离 , 暇其叹矣 , 慨其叹矣 , 遇人之艰难矣 。 ”
诗人用久旱不雨 , 草木枯焦来形容弃妇的内心世界 , 想想也令人扼腕 。
弃妇在荒年中 , 天灾、人祸逼得走投无路 , 只慨叹、呼号、哭泣了 。
但她哭的是为哪桩呢?“遇人之艰难矣” , 她与无良的丈夫之间根本没有爱情啊 。
至此 , 任谁都会忍不住问上一句:“悠悠苍天 , 曷其有常?”[3]
而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至此已如镜花水月 , 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 正如秦风《蒹葭》所写的那样:
“溯游从之 , 宛在水中央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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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风为我们拉开了一幅先秦爱情兴衰的历史长卷 。
其中每一首、每一句、每一字 , 无不光华耀眼 , 真滋真味 , 或柔荑在手翩然一笑 , 顿显佳人云容;或欢笑相逐儿女情致 , 耳荡海誓山盟 , 或凄凄惨惨悲悲切切 , 不忍见闻弃妇血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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