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爹(连载)3
可怜的爹(连载)3。 可怜的爹(连载)
3、爹的生意经爹干的生意行话叫“炒锅” 。 营业证上写的是“搓炒业” 。 搓炒啥?就是花生 , 先去皮儿后炒熟;其次还有 , 蚕豆和瓜子等等 。三叔后来走了 , 大概是另有高就吧 。 剩下二叔和爹合伙一起干 , 给自己的生意起了个“二合号”的名字——据我娘说 , 爹原来在一家叫“福茂永”的炒货行学徒;也可以说现在是满师后 , 自立门户 。我很快就发现了二叔的与众不同处 。 别人吐痰都是咔的一声 , 从上颚吐出;偏偏他 , 先咳(哦)一下 , 听声音好像是从下颚吐出的 。 真有趣儿 。 但为人极其实诚 , 忠心耿耿跟着堂兄干活 。爹和二叔在秫秸围起来的场地干活 。 有心情的时候就看他们 , 用我从来没见过的大簸箕 , 把混在一起的花生仁儿和皮儿 , 晃动身子踅来踅去再簸出去皮儿 , 只剩下浑身红衣的精灵一样人称“长生果”的花生仁儿 。 然后再...炒熟 , 第二天就把三大八斗篮的成品装在带来的小土车上推着 , 到位于徐府街西头左拐的一条狭窄的小胡同——“八府仓后”的集市上批发掉 。 第二天 , 再由爹(爹是掌柜的)起个大早儿 , 到西门外的批发花生市场购买原料 , 再加工再生产 。 就像一个富贵不断头的图案 , 每循环一次 , 自然就有赚头沉淀下来 。亲兄弟 , 明算账 。 一到年底 , 一个爷爷的弟兄俩就用一把破旧但结结实实直到我上学学习珠算课还用的算盘 , 把两人各自的收获算清分开各自拿走 。不过 , 这里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啊 。每到晚上 , 因为还没有机器或者怕用机器会搓碎花生仁儿 , 为了脱粒而不得不用手剥 。 爹的“残酷”甚至不怜惜一个未成年孩子 , 令我也必须和他们围着一个大簸箩 , 用我细嫩的小手指头去剥那长得饱够够的花生壳儿 。我剥不动 。 我开始抗议了 。那就用牙咬!铁石一样冰冷的回答 。......小小孩儿家 , 叫他先睡吧 。不知要过多久 , 至少有六年吧(我都六岁了呀)看看我瞌睡得实在撑不住了 , 脖子后面好像没了骨头直往下栽嘴儿 。 娘才替我说情 。 爹依旧手不停嘴不吭 , 也算是默许了 。 临去里屋 , 还要受三叔的一番奚落:招呼点儿 , 里屋有仨猫六只眼!即使解放这座城市时我们一家逃荒到西乡亲戚家 , 一面三叔亮出坦荡如砥的脊背给亲戚家干活;一面爹和二叔在西乡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沙地里走走看看...后来才明白 , 他们商量着直接从那绿茵茵的打瓜地——西瓜的一种 , 路过哪里随便吃 , 只是必须把瓜子留下——寻找进货渠道 。......除了保证质量——第一关就是去除坏子儿 。 接着腌制 , 晾干或者特别忙的时候就用大蚂蚁沙炒湿的——大料按爹琢磨出的配方 。 所以 , 我家炒熟的花生仁闻着就喷儿香——顶风能香十里有点夸张 , 但的确喷儿香 。 即使成品出售前 , 只要发现一枚坏子儿也要挑出来 。 有一次 , 大概爹的心情极好 , 自己抓了一把花生品尝 。 他的动作很奇特 , 从手里用拇指和食指分出一枚 , 直接隔空撂到嘴里 , 那距离少说也有一尺吧 。 我也近墨者赤 , 跟着学 , 却怎么也不能如愿 。 有时候 , 他正要往嘴里撂 , 突然停下 , 拿到眼前仔细一看 , 是颗坏子儿 。 于是顺手一变方向 , 撂进了高与屋梁齐的一个大囤子里 。 原来 , 我爹常说 , 绝不放过一颗坏子儿!他的产品在集市上成为第一畅销货 , 恐怕不是吹出来的 。生产长一寸 , 生活高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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