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岚|青春恰自来:说说《红黑时代的青春》( 二 )


“我对杨革最主要的还是感激之情 , 她能在焚书的情况下为我偷书;在人们要把我打成反动学生时 , 敢为我通风报信 ,这些都让我很感动 。 但是我也不能把这些事说给她们听 , 说了也就毁了杨革 。 ”
少女心的千回百转 , 动乱中的小确幸 , 小失常 , 其动人 , 其真实 , 《红黑时代的青春》甩了过去那些叙述脸谱化 , 苦难变成套路的文革伤痕文学一条街 。 个人在大历史面前是无力的 , 但我们却可以选择记住那一切 , 写下黑暗和动乱 , 连同那些孤岛一样的友谊和快乐 。 这种真实的个人历史书写 , 在中国已经进入世界第二强大国时 , 既是对粉饰和禁区的反抗 , 对高墙的反抗 , 也是拒绝被一个消费社会同化的倔强独立的姿态 。 这是真正积极的人生 , 抵御这个看钱看脸看官的世界 , 就像袁枚的诗写的:“白日不到处 , 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 , 也学牡丹开 。 ”
整部小说是以1982年尔娟去美国前写的告别信开始的 , 这个离家去国的选择 , 在书的结尾 , 整整十年以后 , 1991年的冬天 , 再次发生在培敏身上 , 她坐上飞纽约的飞机 , 离开上高一的孩子和恩爱的丈夫 , 毅然走向一个更大的世界 。 小说至此画了一个完美的圈形 。 国家的开放 , 人生的疆界随之向前拓展 , 国对人的桎梏不再那么僵硬 , 是这个完美圆形后的时代变迁的大背景 。 那个爬树的 , 火车上套票的少女 , 已经年过四十 , 她再次走向一个更浩大的更加不确定的世界 , 这是多么大 的勇气 。
凌岚|青春恰自来:说说《红黑时代的青春》
本文插图

之光大姐的作者像 。
【凌岚|青春恰自来:说说《红黑时代的青春》】我认识的现实中的之光大姐 , 在“出来”以后的几年又毅然决定“回去” , 继续她的起伏跌宕的人生道路 , 她是绝对不会温柔地走进那良夜 ,她是我的榜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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