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陵市长回应经济数据“挤水分”:不想让后任为难(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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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前任们”


南方周末:
铜陵2019年的经济成绩不是很好 , 你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要正确看待国家统计执法检查结果 , 不纠结于部分经济指标增速一时快慢 , 为什么这么说?是有人没有正确看待吗?
胡启生:
实际上我们是主动核减的 。 我是2017年底换届的时候来的铜陵 , 2019年开展的第四次全国经济普查 , 检查的是2018年的数字 , 2018年的数字被核减了很多 , 实际上是前面多年惯性延续的结果 。
这种延续我们不能怪前任们 。 首先 , 铜陵作为老工业城市 , 受制约的要素比较多 。 老工业城市积累的一些经济结构性矛盾建立起来后 , 去不掉的一些数字基数是客观存在的 , 比如有的矿山资源枯竭了 , 但是矿山主体还在 , 它的基数在那 , 不能说它不存在了 。
另外 , 枞阳县划到铜陵以后带来了一些高基数 。 所以在2019年第四次全国经济普查的时候 , 一分析就看得很清楚 , 而且早年老工业城市积累的有些滞胀指标对城市来说实际上是一个镣铐 , 戴着镣铐想跳舞跳不好 。
南方周末:
当时有想到会降这么多吗?
胡启生:
政府是带着主观能动性在干这事情 , 后来的结果是地区生产总值下降了1.7% 。
这个工作是存量和增量的一个斗争、老的结构和新的结构的斗争 , 总要有人去做 。 我不想这个城市因为这些负担 , 让后任的同志很为难 , 正好借着国家统计执法检查的机会 , 就去做了 。 这个阶段要有耐受力 , 要能挺得过去 , 心理承受能力要过得了关 。
南方周末:
铜陵经济发展的问题出在哪里 , 你有没有做过分析?
胡启生:
我当然做过分析 。 铜陵经济问题总体上是结构性问题 , 主要存在两类结构性矛盾 。
第一个是产业 , 铜陵对传统产业依赖太强 , 过去也做转型产业 , 但是一直没有真正地做起来 , 铜工业占的比重太大 , 到目前占比还在50%上下 。
第二个矛盾是江南和江北的结构性矛盾 。 过去铜陵是个江南城市 , 江北的问题是区划调整以后出现的 。 枞阳跨江融合过来以后 , 江南江北在文化、观念上存在一定差异 。
枞阳过去是以农业为代表的一个人口大县 , 而之前的铜陵是一个高度工业化的城市 , 城镇化率已经70% 。 不承认这个矛盾是不对的 。 所以我在铜陵很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要解决好这个问题 , 实现跨江的融合 。 但这是需要时间的 , 毕竟有长江这样一个自然的鸿沟在 。
此外 , 传统的经济结构导致过去产业平台的发展不是太好 , 县区和园区不强 ,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制约铜陵发展的一个原因 。 这和体制机制有关 , 一些县区非常依赖市本级 , 缺少自主自为 。 干部们别说与江浙沪和广东比 , 就算是和合肥比 , 精气神都差不少 。
2

“不敢讲自己很有思想”


南方周末:
最近铜陵开展的“解放思想 , 更新观念”建言献策活动中 , 有局长在分析问题的时候就提到 , 因为县区财政吃紧 , 才导致自主性不强 。
胡启生:
我曾长期在县区工作 。 中国当下的宏观政策环境下 , 地方财政紧张是比较常见的 。
现在我们更多地强调流动性 , 流动性解决得好 , 那就是发展比较好的城市 。
南方周末:
这一次“解放思想 , 更新观念”建言献策活动给铜陵带来了什么变化?
胡启生:
这一次市委确定的主题叫“我在中心干什么?我为中心做什么?” 。 我觉得主要还是思维方式的调整 , 实际上是进一步统一思想 , 有利于大家进一步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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