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读毛坦厂陪读妈妈的“毕业季”:广场舞团的告别( 三 )


高三陪读妈妈陈涵(化名)有同样的感受 。 儿子就读毛坦厂中学后 , 一直住校 。 直至升上高二 , 儿子才问陈涵 , 能不能来陪读 。 他说学习很累 , 又睡不好 , 吃不了这苦了 。 陈涵觉得心疼 , 带着尚在上小学的小儿子来到毛坦厂镇 。
作出这个决定 , 对全家来说 , 并不容易 。 小儿子那时候置气 , 还跟哥哥讲 , ‘我放弃了我的朋友和学业 , 来乡下陪你一起读书’ 。 而对陈涵而言 , 则意味着进入全新的社交圈 。
到毛坦厂的第一个月 , 陈涵觉得生活特别封闭 。 照顾大儿子饮食起居、接送小儿子上学 , 每一天都在重复这些 。 不是觉得累或不愿意做 , 就是 , 有点失去自己 。 陈涵说 。
她决定去学鬼步舞 。 每学期一百元钱 , 很灵活、特别快 。 到了傍晚 , 一天的饭做完了 , 也把孩子送进学校上晚自习了 , 这段时间就是全部属于自己的 。 陈涵说 , 等跳舞结束回到出租屋里 , 又会重新投入到陪读妈妈的角色里 , 为孩子准备夜宵 。
【陪读毛坦厂陪读妈妈的“毕业季”:广场舞团的告别】陪读妈妈刘七妹的女儿是复读生 , 她在毛坦厂的近一年时间里 , 拍了上百条视频发在短视频平台上 , 粉丝数上万 。 视频中的场景多是在毛坦厂镇公园里 , 她唱着黄梅戏或是和其他姐妹表演庐剧 , 周围坐了一圈妈妈或奶奶 。
刘七妹打小就爱戏曲 , 在毛坦厂 , 她组织了一个兴趣小组 , 全是高三妈妈 。 一有时间 , 她就在网上搜曲目 , 学成了再教给别人 。 但因为大家记不住词儿 , 平时顶多搭伴玩一玩 , 唱不完整 。 如果不找点感兴趣的事情做 , 陪读的生活会很单调 。 刘七妹说 。
陪读毛坦厂陪读妈妈的“毕业季”:广场舞团的告别
文章图片

离校日 , 家长和学生一起乘车赶往公交车站 。
毕业和未来
7月3日 , 毛坦厂镇的高考生开始离校 。 新冠肺炎疫情阴影笼罩下 , 送考活动被明令禁止 , 没有横幅、没有鞭炮 , 仅有零星的烟花在白天窜上天空 , 留下一阵烟 。 有学生在楼顶放了一盏孔明灯 , 立刻被城管拿着高音喇叭批评 。 校园围墙旁的神树有专人把守 , 并放置了水管 , 以防家长来烧香 。
但不大的镇子仍然被来接学生的各地车辆填满 , 其中还有湖北、江苏等外省车牌号 。 毛坦厂中学一名负责人称 , 当天有9000多名复读生离校 , 六安市公交公司为此增派了20多辆车 , 增加毛坦厂镇和六安市区之间的运力 。 而在7月5日 , 尚有数千名应届生赶赴考场 。
在毛坦厂镇外 , 停了数十辆外市车辆 , 等待载满返回原籍应考的学生和家长 。 终于可以回家了 。 候车时 , 安徽蚌埠籍陪读妈妈谭以辰(化名)感慨 。 今年开学晚了两个月 , 作为复读生 , 儿子压力大 。 刚返校时 , 他吃饭不讲话 , 心里烦、焦虑 。 最近调整过来了 , 但多少还有些紧张 。 谭以辰说 , 儿子去年高考成绩够上专科 , 复读一年后 , 想考个本科高校 。
(我)没有多大期望 , 作为家长 , 只是尽力而为 , 放手让他去做 。 如果定的目标太大 , 他有压力 , 倘若考不上 , 就没自信了 。谭以辰对此似乎颇为淡然 , 只有他自己努力、有理想 , 这才管用 。
陪读毛坦厂陪读妈妈的“毕业季”:广场舞团的告别
文章图片

一名陪读爸爸和儿子提箱子离开 。
在毛坦厂镇新修不久的公园内 , 不少陪读家长聚在一起合影 。 在短视频平台上搜索毛坦厂 , 会发现陪读妈妈们身着旗袍拍下的道别视频 。 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 。 陪读生活即将结束 , 我们将原路返回 。 一位妈妈说 。
陪读毛坦厂陪读妈妈的“毕业季”:广场舞团的告别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