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宏张文宏谈29%新冠病毒样本现D614G变异:不太可能对疫苗有重大影响( 二 )


后续在该篇cell发表的文章中 , 同样用体外感染实验后计算病毒载量发现D614G突变体病毒载量更高 。 另外 , 多个团队在人肺上皮细胞、hACE2细胞中发现D614G突变的感染能力增强 。
但Cell杂志同期发表的评论性文章指出 , 的确带有D614G变异的新冠病毒在全球范围内成为了统治性传播的病毒株 , 同时也给出了支持D614G变异病毒提升新冠病毒感染细胞能力细胞实验结果 。 但D614G变异是否会增强新冠病毒感染人的能力和毒性 , 目前仍然不能确定 , 需要更多的临床数据支撑 。 这些检测没有考虑其他病毒或宿主蛋白质的影响 , 以及宿主和病原体之间相互作用等来支持感染和传播 。
G614出现频率的增加是否必然与传播性增加相关呢?不一定!还可能是与大流行的流行病学偶然性来解释的 。 2月份以后 , 中国疫情得到控制 , 欧洲病例成为世界主流 , 3月份美国病例又成为主流 , 美国的绝大多数SARS-CoV-2世系来自欧洲 。 病毒分型是否能在一个地区建立起来 , 不仅与传播有关 , 还与它们被引入的次数有关 。
因此 , 中国在国内防控稳定之后 , 加强对于输入的防控 , 在G614成为全球多数变种的这段时间里 , 以D614仍占主导地位的中国由于控制了输入性病例的传播 , 病毒引进数量在急剧下降 。 虽然这次北京疫情中发现了这个D614G突变株 , 但是由于采取了迅速果断的防控措施 , 使得G614的病毒失去了在中国大幅度扩增的机会 。 同时 , 中国的抗疫工作取得了巨大的成果 , 导致D614病毒株在国内传播有效控制 , 在世界上的比例越来越小 , D614G突变病毒株在欧洲和美洲传播过程中没有其他竞争对手 , 导致了一家独大的现状 。
携带D614G突变的新冠病毒株“毒性”更强么?
Korber等在英国的COVID-19病例中发现感染G614突变体病毒的患者病毒RNA水平较高 , 但在住院结果上没有发现差异 。 有学者提出D614G突变和疾病死亡率(case fatality rates)有强相关性 , 但仍停留在统计学的关联分析 。
首先 , 不能单用病毒RNA载量来衡量疾病严重程度 , 无症状感染者中也存在高滴度病毒 , 并且以上分析均为关联统计学分析 , 无明确证据 。 同时 , 目前的证据提示 , D614G对COVID-19的重要性低于其他风险因素 , 如年龄或其他基础疾病 。 因此 , 目前证据无法证实D614G突变病毒株的毒性更强 。
D614G突变会影响现在的检测、治疗和疫苗研究么?
核酸检测上目前推荐选用针对新型冠状病毒的开放读码框1ab(open reading frame,ORF1ab)、核壳蛋白(nucleoprotein , N)基因区域的引物和探针 。 根据WHO指南 , 2019-nCoV引物和探针组设计中N3用于通用检测SARS样冠状病毒 , N1和N2用于特异性检测SARS-CoV-2 , 因此D614G突变不影响病毒的核酸检测 。
刺突蛋白的受体结合区域(RBD)是目前许多疫苗和疗法所重点针对的目标 , D614G并不位于RBD区域 。 同时 , 自然感染含有D614或G614的病毒产生的抗体可以交叉中和 , 因此目前来看 , D614G突变不太可能对目前正在研制的疫苗的疗效产生重大影响 。
另外 ,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D614G突变会干扰治疗策略 , 如设计破坏与ACE2的spike结合的单克隆抗体的药物 。 然而 , 在我们更好地理解D614G在自然感染SARS-CoV-2中的作用之前 , 任何疫苗或治疗设计都应该考虑到该突变的存在和可能的影响 。
在新冠病毒的突变中 , D614G突变的病毒株由于其的传播及潜在功能“脱颖而出” , 然而病毒株持续在变异 , 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证明D614G突变的病毒株的感染性 , 毒性有加强 , 尚未观测到对疫苗和检测的重要影响 , 后续需要更多实验验证和监测变异的现象 。


延伸阅读29%新冠病毒样本出现D614G变异 , 已从欧洲蔓延至美国当地时间3日 , 针对有实验室研究发现新冠病毒D614G变异可能导致病毒加速复制和加强其传播性 , 世卫组织官员表示:研究显示29%的新冠病毒样本都出现了该变异;这不是新的变异 , 带有该变异的病毒已在欧洲及美洲传播;但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其会导致更严重的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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