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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程|上古荐书 丨 淮在黄河长江之间《过渡带：两淮地区早期社会进程》出版( 三 )


最初我对做两淮研究的担忧在于 ， 相比于中原、环太湖等考古工作做得较多、资料积累较丰富的地区 ， 两淮地区的考古学材料不平衡 ， 局部小区的文化谱系还不完整 。 如何将这些零散的材料串起来是我面临的一个问题 。 我自认为线索是在我联系到东周时期两淮地区的政局时出现的 。 到东周时期 ， 两淮社会进程的一个阶段性面貌便是小国林立 ， 苟延残喘于大国之间 。 这种局面是怎么来的？带着这种思考 ， 我回想起法国年鉴学派史学家费尔南·布罗代尔在其名著《菲利浦二世时代的地中海和地中海世界》中提出的“长时段”观点 。 他认为长时段对应的是长期不变或者变化极慢的“结构”概念 ， 如地理、气候、生态环境等 。 我意识到 ， 东周时期两淮小国分散、寡弱之局面不过是短时之外层现象 ， 而深层次原因恐怕与两淮的地理结构有关 。 而地理结构的显现非借助不同时期的材料不可 ， 要从诸多外层现象中发现一种深层的历史结构 ， 就不得不对两淮地区社会进程做长时段的、通古今之变的研究 ， 故我以大约距今5500年前的大汶口文化作为起点 ， 一直谈到东周“淮泗夷散为民户” 。 这便是我关于两淮社会进程研究的一个重要的“纵向”思路 。 而且我认为 ， 与环太湖地区或中原地区的文明化进程大体呈现出从弱到强、从不发达向文明状态演进的特征不同 ， 我在两淮的社会进程中看到一种“渐衰”的特点 ， 它频频受到来自毗邻区域的影响与干扰 。
本书的第二个重要思路是“整体”的视角 ， 将两淮置于当时的跨区域互动中去观察 。 借助景观生态学 ， 特别是其中的“廊道”理论（我对此的关注受惠于2008年王巍老师安排我到淅川下王岗遗址田野实习 ， 指导老师是何驽先生 ， 其间得到何老师的点拨） ， 我对两淮地区的早期文化、族群的格局、变迁及互动进行了探讨 。 廊道理论中有一点与我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 ， 即廊道对于文化互动具有正负效应 ， 廊道既能连通 ， 亦能阻隔 。 连通带来融汇 ， 而阻隔常常引发冲突 。 而且由于两淮属于过渡地带 ， 空间竞争性强 ， 其诞生广阔且持久性文明的先天条件不是很好 ， 又易受到南北区域文化的夹攻 。 所以该区的文化演进 ， 常在若干地点出现繁荣 ， 但在更大面上的发展却难以与周边区域相提并论 。 两淮社会进程中的“兴”与“衰”均与其地理位置有密切的关联 。
总而言之 ， 这是一部试图为两淮的早期历史做传的著作 。
在社科院读书的三年 ， 开阔了学术视野 ， 积累了学术信息 。 考古所丰富而全面的藏书、学富五车的专家学者以及大大小小、几乎无间断的学术报告营造出极好的学术氛围 。 这种好的氛围不仅为我提供了吸收各种信息的机会；更重要的是 ， 潜移默化中 ， 它滋养了我的学术和见贤思齐之心 。
2010年 ， 我又回到南京师范大学文博系 ， 身份从学生转换成了老师 。 在日常教学之余 ， 我继续修改博士论文 。 这本书从写作之初到正式出版间隔了十多年的时间 ， 关于它的撰写与修改时而停滞 ， 时而又起 ， 辗转多地 。 现在呈现给读者们的这本书算是我十年来对两淮早期社会进程研究的一个阶段性思考 。 尽管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 但由于水平的原因 ， 我感到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 一时半会也无能为力 ， 还请读者谅解 。
这部书稿中讨论的若干主题曾先行在学术刊物上发表 ， 为这些文章提供版面的刊物有《中原文物》、《中国农史》、《中国人类学评论》、《四川文物》、《寻根》、《长安学术》、《文物研究》、《南都学坛》等等 。 我特别感谢这些学术期刊 ， 如果没有它们对一篇篇拙文的肯定与接受 ， 就没有这项课题的顺利进展 ， 我的学术自信也不会得以建立 。
这部书稿的撰写包括了我的硕士和博士阶段 ， 借拙著的出版 ， 特别感谢我学业之路上的两位恩师对我的培养和教诲 。 一位是本科和硕士阶段的导师汤惠生先生 ， 另一位是博士生导师王巍先生 。 谨向他们致以我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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