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堡“病毒暗史”:起底美国德特里克堡生物实验室( 四 )


五角大楼则仅仅对此回应称将对报告进行全面审查,并将与国会一起努力,以确保遵守最佳的安全标准,却对是否会继续生物研究这一问题避而不谈 。 
但随后的情况并未好转,20世纪90年代初,德特里克堡生物实验室还曾发生炭疽等致命菌株、毒株丢失事件 。 
2001年引发全美恐慌的炭疽袭击事件后,美国联邦调查局曾指控嫌疑人来自德特里克堡生物实验室,这一事件造成22人感染,其中5人死亡,并使2万名美国人服用抗生素,实验室声誉随之一落千丈 。 
2014年,实验室被曝出现至少37起防护服破裂或穿孔事故 。 
伴随着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故,居住在德特里克堡附近的居民们难免提心吊胆 。 
另据《巴尔的摩太阳报》2011年消息,尽管数十年来德特里克堡周边的居民一直在猜测德特里克堡的实验可能对自己的健康造成了影响,但是美军却对此回应称,陆军已清理了4000吨遭污染的土壤,并在地下铺设了防渗漏层,居民完全是杞人忧天 。 
研究了过去二十年该地区癌症发病率的马里兰州卫生官员也对此表示,没有发现任何污染物浓度超标的证据,当地居民的癌症发生比率也没有显著高于平均水平 。 
然而,当地一位名为怀特(Randy White)的前牧师兼商人却指出,马里兰州的癌症登记系统不仅不完整,而且已经过时 。怀特声称自己有两个女儿,一个在30岁时死于脑癌,另一个腹中也长了肿瘤,而他的前妻也于2010年11月死于肾细胞癌,怀特的母亲也在2011年9月确诊患有黑色素瘤 。对此,医生告诉怀特,她们的病情很可能是由周围的环境引起的 。 
正因如此,怀特雇用了流行病学家和毒理学家来检测德特里克堡附近的空气、土壤以及水的污染情况,除此之外,他还向邻居询问了各自的健康史,并测量其血液中的毒素含量 。检测结果显示,德特里克堡周边地区确实存在污染物泄漏的情况 。
与此同时,《巴尔的摩太阳报》刊文指出,德特里克堡基地西侧面积达161公顷的B区被用作废弃实验室设备和材料的倾倒场 。美国环境保护署对此发布消息称,德特里克堡附近土壤中确实普遍发现了有毒物质,其中最多的是三氯乙烯(TCE)和全氯乙烯(PCE),两者均是已知的致癌物 。除去土壤中有污染物,德特里克堡附近的地下水中也含有上述两种致癌物,如1992年马里兰州政府官员在B区外四户人家的饮用水中测出了高于正常值的TCE 。 
在搜集到相关证据后,怀特在2010年联合德特里克堡周边100余位居民发起联合诉讼,要求联邦政府赔偿因德特里克堡污染物泄漏而健康受损的民众 。 
然而,马里兰州的地方法院于2016年驳回了这一诉讼请求,称法院无权管辖此案,而在2017年,美国联邦上诉法院也表示不会复审此案,此事遂不了了之,“折寿”的居民及其家人无处申冤 。 
今年3月,曾于1995年至1998年担任德特里克堡实验室主任的美国陆军退役上校戴维·弗兰兹和《细菌:生物武器和美国的秘密战争》作者朱迪思·米勒在《城市日报》(City Journal)上联合署名发表的一篇文章中直言实验室管理不善的问题,包括缺乏资金、不受五角大楼重视、外行领导内行、人心涣散等 。 
2016年,美国国防部督察长办公室发布的一份关于军事生物研究企业的审计报告也指出,“公众的健康和安全处于危险之中”,因为这些实验室存在“使用未经验证的研究方案,缺少定期的检查、甚至是不被检查,有明显的但未被国防部纠正的缺陷和漏洞”等问题 。 
突然关停后再重启 
然而,尽管存在上述种种问题,周边居民质疑污染物泄漏的同时,德特里克堡却开始大张旗鼓地扩建 。《自然》科学杂志在2006年8月刊文指出,联邦政府计划对德特里克堡的现有设施进行大修,并建造一个新的“生物防御研究综合体”,新设施将包括以最高生物安全级别运行的实验室,这些实验室可处理最致命的病原体 。 
该计划一经公布立刻引发了舆论炮轰 。“从任何角度来看,这几乎都是毫无意义的 。”马里兰州律师兼国会议员候选人基辛(Barry Kissin)指责道,“这项计划不仅花费高昂,而且危险巨大,恐对居民安全造成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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