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米提:生活更“甜”了( 二 )

因为涝坝水几乎就是一潭死水 , 人畜共饮 , 里面什么漂浮物都有 , 所以费劲挑回来的水 , 并不能立刻饮用 , 得先过滤沉淀 。 这样的水 , 颜色千变万化 , 有时是红褐色 , 有时是绿色 。 在炎热少雨的夏天 , 涝坝就变成了“锅底子” , 坑里的水就变成绿沫子 。

这样的水是什么味道呢?伊米提皱着眉头说:“苦!苦得就像嚼了青树叶子 。 喝了这样的水 , 肚子疼 , 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 ”1974年 , 伊米提还因为喝了太多涝坝水 , 生病住院70多天 。

常年饮用不卫生的涝坝水 , 一些以水为介质的传染病和地方病高发 。 伽师县城乡饮水安全管理总站站长韩慧杰说 , 曾经连续几年 , 自治区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就常住伽师县开展工作 。

有数据显示 , 改水工程实施前 , 新疆绝大多数农村人口需要人工解决饮水水源问题 , 且有部分人生活在水质很差的高氟病区 。

地下水——

喝了两三年 , 水又变咸了

这样的涝坝水 , 伊米提喝了整整57年 。 1997年 , 来自疏勒县洋大曼乡7眼机井中的水通过自来水管流入了伊米提家 。

当年打这7眼井的时候 , 韩慧杰全程参与 。 “为啥在疏勒县呢?因为在江巴孜乡附近完全没有‘好水’ , 打了无数个勘探孔 , 都没有检测出一处达到饮用水标准 。 ”在喀什地委的协调下 , 伽师县将7口井的位置选在了隔壁的疏勒县 。

2005年前后 , 伽师县打出了30眼机井 , 全县人民彻底告别了涝坝水 。 不过 ,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伽师地处克孜河下游 , 上游所有物质都在此沉淀 , 全县地下水硫酸盐普遍超标 , 部分区域氟化物、砷也超标 。

当时 , 新疆地矿局第二地质大队组成打井队负责在伽师县找水打井 , 韩慧杰则负责水质检验 。 “先是地面物探 , 然后打井 , 边打边测水质 , 如果打到200多米 , 水质还是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 就只能放弃 。 全县所有饮用水机井都打到了200米以下 , 最深一眼达320米 。 ”

韩慧杰还记得在玉代克力克乡找水打井的情景 。 “这个乡地质结构复杂 , 优质水层都在200米以下 , 有些甚至超过260米 , 必须使用千米钻来完成 。 黏土层遇水膨胀 , 稍有不慎卡住钻机机头 , 一口井就报废了 。 ”奋战20多天后 , 打井队终于打出了乡里第一口深水井 。

来自地下的自来水喝了没两三年 , 伊米提发现水又变咸了 。 “喝了嗓子发干 。 ”

咋回事儿?“地震了呗!”韩慧杰解释道 , 伽师县处在南天山柯坪地震断裂带上 , 大震小震不断 , 震一次 , 地下水位就变化一次 , 水质就恶化一次 , 打一眼机井 , 两三年左右时间 , 水就不行了 。

虽然水依然是咸的 , 伊米提却已经很满意了:“也就是老伴儿洗完衣服手粗糙一些 , 洗完脸皮肤发涩 , 喝完了嗓子不舒服一点 , 已经很好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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